温意醒来时,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他环顾四周,看出来是医院的病房。
“醒了?”耳边传来肖凉清冷的声音。
温意抬头,就见肖凉正端着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冷声命令:“喝水!”
“我……”温意刚想问她怎么了,但嗓子生疼,刺激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撑着手肘,勉强坐起身来,正想接过肖凉手里的水,可肖凉却已经坐到床边,把杯口凑到她的嘴边,意思不言而喻。
温意搞不清他想干嘛,也不习惯被他伺候,但接触到男人不容置疑的神色后,还是听话的张开嘴,就着他的手把一杯水喝了个干净。
“我怎么会在这儿?”喝完水后,温意发现她嗓子好受了些,也能说出话了。
肖凉把水杯放到一旁,冰冷却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明明不想发火,可那股怒气却怎么也压不住:“你是傻子吗?身体不舒服不会说吗?你知道你发烧多少度?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我……发烧了?”温意低下头,之前她是觉得身体不舒服,但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没想到不仅发烧了,竟还晕了过去。
肖凉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直窜头顶:“温意,你想死可以,但下次我希望你换个地方,至少别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了。”温意还很累,身体软绵绵的,也想不明白肖凉哪里来的怒火。
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不再看肖凉。
肖凉那个气啊!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憋屈的厉害。
温意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在医院陪了她一天一夜。
刚开始,温意高烧不退,梦话不断。而自己的名字,更是反复出现。
当然,她喊他的名字从来没有好事,不是骂他混账畜生,就是诅咒他不得好死。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甩袖离开,但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影后,竟然留了下来。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留下来后,这个女人竟然开始得寸进尺,一会儿冷了,一会儿又热了。
他也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床边,一会帮她盖被子,一会又把被子拿走。
肖凉现在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坚持到现在,但他却又不得不承认,她昏迷的一天一夜,是自己最难熬,又是自己最放松的时候。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夜深人静时,他看着她平静的躺在那儿,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尖锐,那般美好,他竟然升起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该多好。
这个想法一出来,肖凉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忍着要把她捏死的冲动,刻意不再看她,可他竟然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越是不要看,就越是想看。
后来,他竟然就真的在她的床前坐了一晚。
前半夜,一切都还顺利,可后半夜,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又开始发烧,他急的找医生,一向不信神佛的他竟然也开始乞求佛祖保佑她快点醒来。
‘呵!’想到这些,肖凉现在都还觉得可笑。
他从前从来没有把这个女人当回事,就连她这次回来,他也只是想要占有她,只想把她当成玩物。可似乎,不知不觉间,她越来越能牵动他的情绪了。
他有时会懊恼,会生气,但有时,他却又很享受这种感觉。
肖凉觉得,他疯了!
“对了,我昏迷了多久?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就在肖凉暗中生着闷气时,床上的温意猛地坐了起来,却因为身子实在太虚弱,又重重摔了回去,脑袋更是撞到了床头的钢管上。
“呃!”温意疼的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肖凉站了起来,眉头紧皱,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28号床,怎么回事?我说这位家属,你这老公做的太不称职了啊!你老婆现在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好好照顾她?”
温意的主治医生刚好进来查房,本来就对肖凉印象不好的她没忍住训斥道。
肖凉脸色瞬间难看,昨天他就没少受这位医生的气,偏偏他又不屑向无关的人解释,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这医生又来了。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温意一看肖凉铁青的脸色,急忙捂着脑袋坐起身解释。
主治医生走过来把温意按在床上,简单的给她做了个检查,又询问了一些情况,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肖凉:“好好照顾病人,她身体虚弱,又受了些刺激。这次只是发烧晕倒,如果你这家属的还不当回事,下次就不是晕倒这么简单了。”
“唉!”直到走到门口,医生还无奈的摇着头。
温意看医生离开,又看着肖凉冷硬的侧脸,唯恐他生气,就坐起身,轻轻拉住他的手:“你别在意,她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之前呢?”
“什么?”温意一时没明白肖凉的意思。
肖凉低头看着温意的手,反手握住,细细端详。
温意的手很白,也很美,但印象中,她却从来没有留过指甲,也没做过美甲。
她总是把自己的指甲修剪整齐,因为她从嫁进肖家的那一刻,曹潘娜就给她安排了许多活。
洗衣做饭,按摩打扫。
她从来没有像其他贵妇一样,喝茶聚会,逛街狂购,收藏各种奢侈品。
可以说,肖家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从来没有把温意当成过他的太太。
他记得有一次同学聚会,他喝了很多酒,很晚才回家。
到家后已经一两点了,但温意并没有睡,她体贴的帮他脱鞋,熬醒酒汤。
他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脑海中却想起了刚才大家在聚会上说起他和虞清馨的往事。
一想到他的馨馨竟然是因为温意的爸爸才自杀的,他就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当她端着醒酒汤过来时,他直接不客气的打翻了那碗醒酒汤,把她按在沙发上,狠狠凌;辱,更是骂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
第二天他醒后,没有看到温意的身影。
妈妈说她装病去了医院,爸爸说昨天是温意的生日,她等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