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微时又笑嘻嘻的问道:“你陪着知秋打了三年妖兽对吧?快说说,让我们涨涨见识。”
暮辞也凑过来,冒着星星眼:“对对对!说说我哥是怎么打妖兽的!”
景州向牧云河看了一眼,牧云河一心看路,景州只看到一个火光背影,周微时和暮辞逼的紧,景州只好道:“也就是一些随便的妖兽罢了,主要是知秋兄法力高强,才收服了。”
周微时一脸“我知道啊”,道:“知秋当然法力高强,所以打妖兽肯定特厉害对吧!我们就是想听听知秋的丰功伟绩,快说说!”
暮辞也附和:“对对对!”
景州道:“以前倒是的确有一只大妖兽,不知道什么来历,好像又是什么上古卷轴的凶兽复活……”
景州侃侃而谈,添油加醋的把那件诛杀妖兽的事情夸的天花乱坠,前面的牧云河都觉得过分,但端着架子没有说话。
周微时和暮辞就像听故事一样,时不时大赞,“太棒了!”,还齐齐鼓掌,过了一会儿也附和的一起夸。
周微时也想到曾经在听学时候,牧云河也诛杀过的那个凶戮之兽。于是也大谈特谈一番。
“我跟你说啊,知秋他干过的大事多着呢!诛杀妖兽这事,真的太多了,也是上古卷轴的凶戮之兽,而且不止知秋,还有他,”周微时指着暮辞,“暮辞,他当时也可厉害了,咔嚓一下,那妖兽就齐脖子断成两截了!”
暮辞连连谦虚道:“微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暮辞,我可没乱说啊,夸你呢,你好好听着。”
暮辞忙道:“你怎么还叫我本名?任小辞!早就改啦!”
“是是是,任小辞!”
“我有什么好夸的?我哥才是呢!他可是飘渺最年轻的上仙,整个飘渺弟子,他杀的妖兽,排名第一!”
周微时得意一笑,好像排第一的是他似的。
牧云河终于忍不住听他们吹嘘了,举着火把看着他们,周微时瞬间站好了,也不勾肩搭背,暮辞也站好了。
好像很怕牧云河似的。
“走吧,别胡闹了。”牧云河没有发脾气。
牧云河以前脾气差的传闻,是因为那些不守戒律的弟子,牧云河作为掌罚自然就没有好脸色,如今脱离了飘渺,没发过脾气,整个人都温和起来。
周微时跳过去和牧云河一起,不和他们闹了。
天亮了。
又到了一处。城墙上的“碎叶城”三个字是直接在挖在墙上,墙太硬,看来是费了大力气挖的,有些笔画有些歪扭。
周微时抱着手臂盯着那几个字,终于忍不住对牧云河说道:“这次一股子的不详之气。”
牧云河不解的看着他。
周微时:“什么地方连个门匾也没有?挖的城墙刻字?不怕突然那一天敌人进犯,墙支撑不住?”
牧云河道:“浅薄的挖了一层,也许是穷困,没有钱去修门匾。”
周微时不赞同道:“非也,虽然百姓穷困,但这可是城墙,能和一般的相比?”
城墙,城名,是一个城镇的门面,任何一个城主都不会大意的,再怎么穷困,也不可能不会聚众筹资,除非全城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周微时笑着指那城墙:“还有啊,上一次被飘渺追,是不是有个‘叶’字?一看这字都感觉不详!”
牧云河无奈扶额:“什么歪理?”
景州道:“知秋兄一向信奉的的是人定胜天,自然规律,你这随心所欲的说法,太不真实了。”
周微时高高兴兴的和牧云河说话,景州这一句,顿时让他不爽了,“他信奉什么我自然知道,只是和他说点好玩的罢了。”
景州道:“这有什么好玩的?本来就心惊胆战,你还这样调笑。”
暮辞奇怪的看着景州。
周微时冷冷的瞥了一眼,“你要是感觉我在胡说八道,为什么还要听?自己走好了!”
景州也生气了。
二人的眼神若是化剑,早就将对方片了千万次。
牧云河对周微时道:“一个城名罢了,没什么特别的,我们走。”
牧云河只是不想让他们吵,在周微时眼里,是牧云河在说他的不是。
没什么特别的……
城名罢了……
这样调笑……
你们都心有灵犀,都是一样的严肃板正,就我无端晒笑,破坏心情!
周微时转身就走,气急败坏。
牧云河不知道他怎么了,在他快走远之时拉住他,景州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又生气了?”
周微时顿时火气更大了!生气怎么了?生气就是无理取闹了?
转头一看,牧云河拉着他,表情无措,周微时凶巴巴道:“放手!”
景州也道:“知秋兄,放开他。”
牧云河没放,问道:“你怎么了?”
周微时心道,还怎么了?看不出来生气了?
“没事,我要一个人走!放开!”
牧云河微微皱眉:“到底怎么了?”
周微时赌气的把牧云河扯开,自己一个人跑了。
牧云河对景州道:“我过去看看,在这里等等我。”说罢和暮辞对视一眼,暮辞点点头。
景州阻拦道:“就是赌气 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过去干什么?”
只有周微时一个人过去,作为储君,危险性还是很大的,牧云河如何放心?没有说话,直接过去追周微时了。
景州叹道:“知秋兄说话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暮辞道:“有吗?平时和微时一起,说的少吗?”
景州顿时不说话了,看着牧云河远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暮辞道:“微时也就是心大,平时也这样,嘻嘻哈哈的,可好玩了,你了解了就知道了!”
周微时怒气冲冲的走到一个拐角,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双白鞋子出现在眼前。
是牧云河。
周微时不理,没说话。
牧云河也和他一起站着,问道:“你怎么了?”
周微时:“生气,看不出来?”
牧云河:“为什么?”
周微时:“哪里有你这样的,一上来就干巴巴的问为什么?”
牧云河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半晌没说话。
周微时:“你刚才也凶我。”
牧云河:“我没有。”
周微时:“你说我随意调笑。”
“景州说的。”
“你也认同。”
“不。”
“你说这地名没什么特别。”
的确没什么特别……以前人族地界,什么万人坑,乱葬岗,断头台,血沟……这些奇奇怪怪又血腥又可怕的地名多的是,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
“……不详。”
周微时一笑:“这是我说的。”
“不详……就是特别。”
“你说城名罢了。”
“不详的城名。”
周微时抬起头看他,挑眉,“你这是安慰我?”
牧云河老实巴交:“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
周微时眼珠子一转,“可我还是生气。”
牧云河道:“别生气了,哪里不高兴,说出来,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