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林宇明轻轻拍了孙弈秋一下。
“记住了,这件事没确定之前,和谁都不能再说,哪怕是小高小兰他们也不成。”
孙弈秋一脸诧异,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里的问题。
作为朋友,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以他们的性格,很有可能会直接设法,逼吴恪之停止工作。
而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到时候,吴恪之这么久的辛苦,便都将付之东流。
诚然,这种隐瞒很煎熬,可比起吴恪之的心血,孙弈秋觉得,这是值得的。
他是个感性的人,在有些时候的确容易冲动,但这不代表就是个不懂得取舍的人。
朝着林宇明看了一眼,孙弈秋问:“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宇明点点头,轻叹一声,说:“你知道的,我这么多年,就是跟着之哥,他指哪我打哪。忽然做了副总,要管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我其实不大适应。”
孙弈秋自然明白,林宇明的这种感受。
虽说林宇明性子中,便带着些老好人和事老的潜质,可这却不代表,他就能做好和稀泥的角色,不代表他就能管理好公司的人事等工作。
只是,眼下的公司架构下,林宇明必须做到这个位置,就好像自己,必须一步步走上来,必须将学业暂时放到后排。
因势利导,是职场中每个成功者都必须懂得和掌握的。
此刻的孙弈秋,冷静下来,自然能明白这些事情。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弈秋说了一句,起身边往外走。
林宇明见状,本能地跟了上去。
孙弈秋瞧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就别跟着了,免得被人拍砖。”
才说完,孙弈秋就忍不住笑了。
林宇明有些诧异,没想明白孙弈秋怎么忽然就转了性。
不过他生性便不愿劳心费神,所以也懒得多想。
摆了摆手,目送孙弈秋返回自己办公室,林宇明直接将门关上,静静思考起后续的布置。
而孙弈秋,这第一时间钻进办公室,尝试着联系江芙若。
他记得,江芙若说过,今天便会复职,此刻联系也不过只是试试看。
可没想到的是,江芙若居然秒接。
电话一通,孙弈秋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在支支吾吾地打了声招呼后,便没了别的话。
江芙若闻声,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笑呵呵的说:“我没在公司,你可以放心说。”
孙弈秋一愣,下意识的问:“你不是说今天复职吗?又有变动?”
“呸!”
江芙若故作凶狠,只可惜实在气质不符,反而显得有些俏皮。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说,找我究竟什么事!”
孙弈秋知道,江芙若并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略有些为难。
见孙弈秋沉默,江芙若只好继续威胁。
“我给你三秒,你不说,我可就挂了。”
说着,她居然直接开始倒数。
当二被读出来时,孙弈秋赶紧解释。
“别挂,我是想关心下你的情况,顺便和你商量些事情。”
江芙若闻言,有些警惕。
她说:“内奸的事情,我现在只能帮到这地步,具体的,你得自己搞定。再说,涉及太多,我可能会被暴露出来,你难道就不明白?”
孙弈秋叹了口气, 压住自己的情绪,轻声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想不出头绪,现在因为这件事,我们公司一团乱,我有点着急。”
听到孙弈秋的解释,江芙若稍微放松了些。
她说:“那你不成就请个假,休息几天;我觉得你总把自己当成超人,什么都想管,好像真的不大好。”
孙弈秋刚想反驳,江芙若却继续说了下去。
“你想想看,你又不是老板,而且你也有嫌疑,这件事,你去参与,最终很有可能就是出力不讨好,还会得罪同事,那你为什么要做?”
“我也有股份啊,最起码我是股东。”
孙弈秋辩驳了一句,不过却也不知如何应对后半句的情况。
虽说他不介意这些,可却也不能否定,江芙若的话有些道理。
如果他不是有吴恪之,和林宇明一路扶持维护,可能今天他早就滚回去送外卖、做代驾了。
想到这一点,孙弈秋忽然更加觉得,自己应该出力,把这件事解决干净。
他冲江芙若说:“立信现在就等于是我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我儿子,可我一样不能看着他生病,看着他走入歧途;为此,我自己做出一些牺牲,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这是我们的心血,也是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