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渐渐散开。
一切的线索，不断地连接在一起，最后指向某个方向。
再次拿到一条线索，秦封直接组织了一场动员会。
会议室，秦封对着下方的李天、纪远，以及刑侦大队的队长老陈将自己得到的一些讯息说了出来。
下面，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脸上却是有着深深地骇然之色。
任谁也没有想到，秦封竟然说出了一个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名字。
赵黠。
金钟孤儿院的院长。
纪远第一个产生了怀疑：“秦队，怎么会是赵院长，不是我怀疑秦队你，而是这也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是啊，老秦，这……”李天也接话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其他人，除了刑侦的老陈好点，毕竟他早就知道了一些线索，所以显得平静一些，可其他人就不行了，大家一直以来都是在查这个案子的，对赵黠也很熟悉，根本不敢相信赵黠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然后，秦封却是摆摆手道：“以我们现在拿到的线索，的确没办法认定赵黠就是幕后黑手之一，但种种迹象表明，赵黠绝对是参与者之一，赵黠的儿子赵书匆匆回国，因为什么？我想我现在大概猜到了一些。”
众人抬头看着他。
秦封继续道：“大概是因为小庆中途被海关的通知发现，没有能顺利送往海外，再加上我们现在对金钟孤儿院盯的很紧，他们没有办法再掳走其他孩子。”
“还有一点，孙文的资金来源我们也查到了，初合医疗集团，而赵书就是这家海外集团市场部的总监，我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么机缘巧合的事情。”
“还有，赵黠的妻子，也就是赵书的母亲，她这些年都不在国外，而是就在国内，而且还是在宁市，就在几天前，赵书刚回来，杨慧兰不见了。”
李天皱着眉头：“可是，秦队，这也没办法证明赵黠一家子就是幕后之人啊！”
秦封点点头：“是，的确没办法证明，但所有线索却都指向他们，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找到足以证明是赵黠等人掳走小庆这些孩子的铁证，这个很难，但没有什么比之前还要难，之前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一样查到了现在。”
秦封掷地有声的说道：“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多的证据，难道没有信心查到更多地线索？”
众人沉默、
秦封又道：“杨慧兰那边是个关键，从现在知道的情况来看，之前杨慧兰也许参与过，后来也许就退出了，这两天杨慧兰不在天童村，我有一个计划，监听杨慧兰，赵书既然回来了，就肯定会联系杨慧兰，特别是现在孙文这些人都被我们给抓了，他无人可用，杨慧兰之前如果接触过这事的话，他就肯定会找上杨慧兰的。”
李天沉思道：“老秦，你提到杨慧兰是重点，但有一点你确定金钟孤儿院的案子真的跟赵黠一家人有关系？”
秦封摇头：“没办法确定，但现在所有的线索指向他么，也只能试试，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特别是赵书这边，孙文的资金来源就是初合医疗集团，而赵书本人就是初合医疗集团市场部的总监，这两者不可能没有一点联系。”
“而且，赵书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我们抓到了孙文这些人之后就回来了，你不觉得这个很可疑吗？”秦封反问一句。
李天点头道：“是可疑，但既然他知道我们抓了孙文，还回来干嘛？难道他就不怕我们查到孙文的资金来源就是初合医疗集团？”
秦封点点头：“知道是肯定知道的，毕竟那天抓捕孙文的时候动静还是蛮大的，赵书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孙文被我们抓了。”
“但有一点，赵书极其自信，他觉得我们哪怕抓了孙文，只要孙文不愿意说什么，他觉得我们也没办法查到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秦封看了眼黑板上孙文的名字，沉思道：“我在想，孙文就真的知道赵书这些人吗？他也许知道一些事情，但核心的东西却知道的不多，至于资金来源，恐怕孙文自己也不知道。”
“赵书这些人只要不暴露，孙文也很难知道给他提供资金的到底是哪些人。”
“当然，这个可能性不大，赵书可能见过孙文，但不一定死以真实的身份，他知道赵书长什么样子，但可能却不知道赵书的具体身份。”
“至于资金来源，我们都查了那么长时间才查到资金来源初合医疗集团，孙文没有途径，没有相应的手段，想查到资金来源可谈不上容易。”
老陈连忙接话道：“个人想查资金来源难度很大，初合医疗集团那边的资金并不是直接汇入孙文的账号的，而是在中间中转了好几次，甚至这几次中还包括了数个国家。”
“不过……”
老陈抬头道：“老秦，你这边不是知道金钟孤儿院有秘密通道吗？为什么不先去查那里，反而打算从杨慧兰这边打开一个口子。”
“如果杨慧兰和赵黠只是假离婚的话，想说服杨慧兰去制证赵黠和赵书的可能性不大。”
秦封点点头：“这一点我有考虑过，杨慧兰绝不是像余蓉那样的女子，知道何中强做了违法的事情后会协助我们劝说何中强，若是杨慧兰知道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恐怕不仅不会帮我们指正，反而会帮着遮掩。”
“说实话，我们现在没有特别有力的证据说明金钟孤儿院孩子失踪案跟赵黠这些人有直接的关联，就算是现在去查到那个可以直接从孤儿院通往外面的地下通道一类的，也用处不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这事，赵黠和赵书做了那么多年，我们想说服他们自首或者让他们说出点什么，可能性不大，倒是杨慧兰这边，如果她当时真的选择了放弃帮助赵黠和赵书，我想从她那边打开突破口比较容易。”
老陈想了想，没再多说。
其他人都在低头思考着。
秦封看着众人，问道：“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李天抬头说道：“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想问一下，接下来我们具体分工是什么样的？”
秦封直接道：“视频监听这一块是你在负责的，这次我打算带上你和一两个人去天童村布置，趁着杨慧兰还没回来，还没察觉到我们发现了点什么，早做打算，不管能不能监听到点什么，这个工作也必须去做。”
“纪远的话，向市里申请协助，调取全市的监控，查找赵书的去向，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都要一一找出来。”
“老陈，你这边的话就以初合医疗集团和赵书为中心，查查对方为什么要将这些孩子掳到国外去，这些年，赵书这伙人掳走了那么多孩子，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只要有动静，多少能查到一些线索的。”
秦封的目光看向老陈，郑重道：“这个事难度很大，老陈你这边要是力量不够我会跟唐局那边说，申请市局甚至省厅那边协助，如果能搞清楚他们掳走孩子的目的，动机也就有了，这个案子很快就能明晰。”
老陈一脸苦笑：“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初合医疗集团要在国内还好查，可国外的集团公司，而且还不是小公司，我们想插手根本不可能，哪怕公安部那边恐怕也很难，毕竟初合医疗集团在那边也不是小公司，这种大型跨国集团，光靠我们想查到一些隐藏的线索基本上不可能。”
老陈继续道：“至于赵书，说实话，他在国内待的时间很少，我们对他了解的少之又少，再加上那些孩子都被带到了海外，我们的手没办法伸到海外这是一说，就是对方政府愿意协助我们，那也需要时间，而且涉及到这种大型跨国集团的案子，没有个一两年恐怕也难查到什么东西。”
秦封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不过能查到一点是一点吧。”
“行。”
老陈郑重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交给我了，唐局那边我自己去说就行了，这事光靠我们分局肯定是不行的，级别太低了，有些东西根本没办结接触到，还得市局甚至省厅那边给予足够的帮助才行。”
老陈这边，秦封没什么好说的，老陈是老搞经侦的了，有些东西知道的比他还多，对方也有对方查案的手法和方法，这事也不需要他太过操心，现在最重要的反而是杨慧兰。
如果能顺利拿下杨慧兰，一切都好说，甚至老陈这边查不到什么也没太大的关系。
可如果拿不下杨慧兰，老陈那边查到一点点线索也没什么大用。
任务，秦封一一布置下去，所有人动员起来。
会议结束，秦封就带着李天和另外两名民警驱车前往天童村。
警车，秦封没有用，甚至他们都没有传警服，这也是为了方便计划，不然真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去天童村，杨慧兰一旦回来，听到他们这些人来过天童村的消息，恐怕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中午十二点作用，秦封等人就到了天童村。
两位民警就在车上等待，秦封带着李天去拜访梁弘方，监听杨慧兰的事情不宜太多人知道，但梁弘方这位书记还是要提前告知一下的。
趁着中午还有些时间，梁弘方正准备休息一会，没想到秦封就来了。
他连忙上前迎接，秦封跟梁弘方寒暄了两句，就说明了来意。
梁弘方听到秦封说明来意之后，也是脸色一变：“你们打算监听杨慧兰？”
“嗯。”
梁弘方摇摇头道：“这个我没办法做决定，你们有跟检察院那边打过正式的书面申请吗？”
秦封点点头：“申请已经发给检察院那边了，不过肯定需要一点时间，下午肯定能弄好，我们也是担心杨慧兰突然间就回来了，到时候想秘密监听肯定是不行了。”
梁弘方不是那种死板的人，但面对这事，哪怕杨慧兰可能跟金钟孤儿院的案子有关，可没有拿到合法合规的程序之前，这事他不能答应，监听居民隐私不是小事，是违法的大事。
梁弘方露出为难之色：“秦队，金钟孤儿院的案子我也听说过，你说跟杨慧兰可能有关系，这个让我有些震撼，甚至难以相信。当然，秦队你这么说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们的专业的，但这事我觉得在没有拿到检察院那边的通知之前，还是不要做的好。”
“如果你们真的想监听，哪怕杨慧兰回来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梁弘方沉声道：“你家那位之前不是捡到了杨慧兰的照片吗？她正好也是公安干警，我想到时候随手放一个监听的设备在杨慧兰家应该不难吧？”
见梁弘方有些为难，秦封也不再多说。
当然，也是考虑到梁弘方提的意见，这件事交给吕晓薇去做也不是不可以。
吕晓薇作为挂职学习的干部，而且还是专门去送照片的，应该不会引起杨慧兰的怀疑。
一直到第二天，检察院那边的程序才走完。
而当天晚上，杨慧兰就已经回来了。
翌日，得知杨慧兰回来的消息，吕晓薇就准备前往杨慧兰家送照片，不过却是被秦封拦住了。
“你现在是上班时间，突然间给她送照片过去倒是有些过于牵强了，反倒是会引起她的疑心，不如等到中午，到时候你再送过去，顺带将监听的设备放在隐秘的地方就行。”
吕晓薇一听很有道理，连忙道：“那我中午送过去。”
一旁，李天笑道：“老秦，还是你想的周到，晓薇，你好歹也是公安干警，多跟你家秦封老秦学学。”
吕晓薇没好气的看了李天一眼，李天丝毫不在意，他跟秦封两人很熟悉，开个玩笑而已。
很快，到了中午，吃完饭，在秦封等人紧张地目光下，吕晓薇直接前往杨慧兰家。
站在门外，吕晓薇深吸了几口气，哪怕作为公安干警，可做这种事情还真是第一次，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不过，好歹也是经过特训的公安干警，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吕晓薇渐渐平静了下来，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杨姨，在吗？”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杨慧兰的声音：“在的，是晓薇吧，我马上来。”
没多久，杨慧兰将门打开问道：“晓薇，你来有事？”
吕晓薇表现的很正常，微笑着道：“那天早上不是在路上碰到您了，跟您说了几句话，回头的时候在路上捡到一张照片，发现就是在之前我们停留的地方，看到上面的人我就知道是您的，本来那天就送过来一次，发现您不在家，然后又找了穆婷，穆婷说您没有手机，这不，今天中午就给您送过来了。”
说完，吕晓薇将照片递了出去。
杨慧兰拿过一看，忙说道：“我之前还到处在找，没想到被你给捡到了，谢谢你了，晓薇，这张照片对我很重要。”
“杨姨，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跟我说。”
吕晓薇有意无意的说着，她现在有些为难，怎么才能进去，但杨慧兰没有邀请，她也不好直接提，提了反而会让杨慧兰心疑。
正在愁着如何留下来的吕晓薇，突然间听到杨慧兰道：“晓薇，午饭吃了没？”
吕晓薇正想应一句吃了，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没，我怕杨姨你一会又出去了，所以想着先把照片给你送过来，我现在就回去吃饭了。”
杨慧兰看了看，道：“这都晚了吧，村委会那边食堂我是知道的，现在过去饭菜肯定都凉了，我正好多煮了点饭，你要不就留下来吃点，都是些粗茶淡饭的，你也别嫌弃。”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嫌弃。”
吕晓薇连忙摆手：“我听穆婷说杨姨你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别人还吃不到呢，我怎么会嫌弃，就是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
杨慧兰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来吧，没关系的，就当自己家好了。”
这个，吕晓薇倒是没有装，她咬咬牙道：“行，那就叨唠了。”
随后，吕晓薇跟着杨慧兰走进了院子。
“你先坐，我去盛饭。”杨慧兰说了一句。
“我也来帮忙。”
“不用，就盛个饭。”
杨慧兰将吕晓薇按在饭桌上。
吕晓薇一脸不好意思，不过也耐不住杨慧兰盛情，再加上她留下来也好放置监听的设备，于是顺势客气了两句就坐了下来。
看着杨慧兰离开客厅，吕晓薇才有些紧张地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监听设备。
农村的厨房和餐厅是隔开的，客厅就是吃饭的地方，加上有点距离，也给了吕晓薇时间。
而吕晓薇也不敢耽搁，赶紧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卧室那边距离这里有点距离，跑过去恐怕是来不及了。
杨慧兰盛个饭肯定要不了多长时间，想了想，吕晓薇只好将监听设备放在了吃饭的餐桌下面，这里好歹是客厅，除了卧室，杨慧兰在客厅待的时间应该不会短，当然，还有院子，院子那里藏监听设备的地方她看了一眼，也只有石桌下面可以，这个一会走的时候可以考虑考虑，能放就放，放不了就放弃。
吕晓薇放好监听设备没多久，杨慧兰就端了两碗饭走了进来吗，吕晓薇连忙上前接着。
吕晓薇之前吃过不少了，现在又吃下一碗饭，实在是撑得不行。
吃完饭，帮着收拾好，吕晓薇就道：“杨姨，一会就道上班的时间了，我得先回去了。”
“不多坐一会？”
“不了。”
石桌上，吕晓薇不留痕迹的将监听设备装好，起身道：“早就听穆婷说您做的饭菜好吃，今天一尝还真是。”
“你这丫头跟穆婷一样，说话讨人喜欢，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杨慧兰道。
“我说真的。”
两人说了一会，吕晓薇才离开杨慧兰家。
看着吕晓薇离开，杨慧兰微微摇头：“这姑娘……”
吕晓薇没有直接前往村委会，监听设备的接收距离没有那么远，梁弘方安排了距离杨慧兰住的地方不远的一栋房子供秦封等人临时使用。
当离开不远之后，吕晓薇才找了个没人的路上拨通了秦封的电话：“秦封，监听设备已经放好了，客厅一个，院子里一个，其他地方，我怕引起杨慧兰的疑心索性就没有放了。”
秦封眉头一皱：“卧室那边没机会？”
吕晓薇摇摇头道：“不行，时间不够，我跟杨慧兰其实不算太熟，在她家到处乱转肯定不行，穆婷倒是跟她很熟。”
“穆婷不行。”
秦封道：“她没有接触过类似的工作，也没有做过特训，一旦去放设备的时候被杨慧兰看出什么，那所有的工作就都白做了，我们现在就只能希望杨慧兰联系外界，或者外界联系杨慧兰的时候，她在院子里或者客厅了。”
吕晓薇咬咬牙：“那……要不我再去试试？卧室没有的话我总觉得漏洞很大。”
“是有很大漏洞，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与其你再找机会再去一次，倒不如就这样吧，再去杨慧兰恐怕就要多想了。”
“那……那行吧， 有什么要做的你跟我说。”
“好的。”
若是其他人，秦封还不好安排，可吕晓薇不一样，这位不仅仅是他的妻子，也是一位公安干警。
接下来几天，秦封等人一直就在梁弘方安排的房子里待着。
“这几天大家都坚持一下，赵书那边肯定会再联系杨慧兰，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时间，累了就换人，饿了暂时用泡面解决一下，有什么发现立刻汇报。”
众人没有什么怨言，作为刑侦大队一线民警，像这种接连几天搞监听，吃泡面，轮班倒的事情虽然不多，可一年总有那么一两次，大家也都算适应。
“秦队，您放心好了，咱们都不是新人。”
“没什么坚持不坚持的，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很显然，哪怕要待在这里几天不出去，李天等人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个个都很欣喜，这件事若是成了，金钟孤儿院的案子也会有很大的进展，甚至运气不错的话，线索完全可以理清，到时候这个案子一结，他们这些人起码都能休息一段时间。
现在这几天累点就累点，能破案，也不算什么。
秦封微微一笑，没有多说，像这种情况的确大家也都习惯了，特别是接手金钟孤儿院这个案子以来，长期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情。
前两天，杨慧兰那边一切正常。
期间，赵黠给秦封打过一次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赵书协助的事情。
这个，秦封对待起来很慎重，他可不认为赵黠只是简单地打个电话来问一下，甚至冒着可能被杨慧兰发现的风险，从房间里离开去了一趟金钟孤儿院，与赵书再次谈了一些关于金钟孤儿院案件的一些事情。
当然，知道赵书极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的情况下，秦封没有再吐露太过重要的线索，但为了不让赵书产生怀疑，他还是说了一些关于孙文的事情。
赵书显然也没料到秦封正在监听杨慧兰，对于秦封倒也没产生怀疑。
秦封跟赵书见面后不久，第二天，杨慧兰这边终于有了动静。
杨慧兰接了一通电话。
房间里。
“秦队，有动静。”
一位民警突然间说了一声，原本就已经非常安静的房间里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他，秦封连忙说道：“录音设备打开，声音放大。”
“秦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秦封点点头，不再说话，所有人都认真地等待着，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杨慧兰的声音。
“小书，你不用再劝我了，三年前我瞒着你从那边回国的那一刻起，就没准备再帮你做这些事情了。”
“小书，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在其他国家也就算了，可在国内，你知道吗？你犯了大忌，国内什么情况你难道不了解吗？在其他国家，你做的那些事情还没有人查到任何线索，可国内呢？你安排的那些人都被抓的差不多了，你回国，不就是因为国内无人可用，想发展一部分人吗？”
听到这里，秦封等人都是呼吸一滞，虽然杨慧兰话中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金钟孤儿院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提到任何跟案件有关系的东西，可他们此刻却是心中明了了许多，赵黠一家人真的跟金钟孤儿院案件有关。
秦封等人相视一眼，紧接着，杨慧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小书，趁着公安那边还没查到你们头上，赶紧放弃了，你不应该回国的，只要你不回国，哪怕公安那边查到你爸，也没有什么证据。”
“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 你爸一个人很难撑得起这么大的工作，但我还是那句话，三年前我选择了收手，三年后的今天就不会再捡起来，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你想离海外上流社会更近一点，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什么？你说孙文也被抓了？”
杨慧兰的声音陡然间有些尖啸，而秦封等人却是一脸欣喜，终于提到了孙文，虽然之前杨慧兰说了那么多，可没有一点能够跟金钟孤儿院案子联系起来的。
现在却不同了，联系起来了，这就是证据。
众人继续监听起来，声音突然间小了一点。
几人都有些紧张，接下来的话可能是非常重要的。
李天着急的看着秦封：“老秦，怎么办？”
秦封摇摇头，示意李天等人不要着急，道：“杨慧兰应该在走动中，她很激动，起来走动很正常，我们要有耐心。”
果然，没一会，杨慧兰的声音就大了起来，而且伴随着一点点回应。很显然，之前杨慧兰可能在院子里，而现在进了客厅。
“前些年，我听说金钟孤儿院的孤儿失踪案后，我就知道，这个案子跟你有关系，你爸应该就在金钟山，我真的没想到，你跟你爸竟然早就在做准备了，甚至瞒着我在国内做了充足的准备。”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国内不比国外，做这种事情的危险程度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再继续下去，你们暴露的概率太大了。”
说到这里，杨慧兰顿了一下，继续道：“收手吧，小书，趁着公安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金钟孤儿院孤儿失踪跟你有关系之前，赶紧收手，回去，你是外籍华人，只要回了那边，哪怕他们查到一些线索，没有有力的证据之前，公安没办法拿你怎么样。留在国内，太危险了。”
杨慧兰说完没多久，情绪突然间激动起来：“重要？在重要有你自己的命重要？靠着做这些事情，你已经爬的够高了，也足够在那边有非常好的生活，为什么还不能够知足？”
“太过贪婪，会害了你的。”
“那些孩子……”
“呵呵，我就知道你跟那个老东西当时骗了我，说什么只是将那些孩子带到海外，没想到你们……”
“小书，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会遭天谴的，人在做，天在看……”
“随你吧，你要想继续我也拦不住你，不过不要来找我了，我不会再帮你的。”
说完这句话，杨慧兰好像挂断了电话，许久之后才听到一声哀叹声传来：“造孽啊！”
秦封等人神色一沉，那些被赵书掳走的孩子现在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