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一瞬间聚集起来的勇气,不能一鼓作气,早就力松劲泄了。
“没,没什么,奴婢就想告诉二爷,奴婢没有骗过你。”
沈喻应该不会对她在意到,要彻查他们家祖宗十八代吧。
宋若棠只能再赌一次。
“最好是。”
沈喻的声音极轻,却比声嘶力竭的怒吼,更让人胆战心惊。
他将人拉进怀中,深深地将她看进眼底,收敛着情|欲,克制着呼吸。
宋若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沈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像是给她盖上了一个专属印章。
出去,宋若棠掐了掐掌心,她一定要出去。
……
喜鸾闹了两天,寻死觅活,侯府无人不知。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就算她在溪松轩大门口吊死,沈喻也不会将她收房。
沈喻就是不喜欢她,除非她能变成宋若棠,否则一辈子都别想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成为他的通房。
母女俩合计了一宿,快天亮的时候,何喜旺偷偷去了一趟花街柳巷,回来的时候,将一包药粉塞到了喜鸾的手里。
赏梅宴的前一日,喜鸾照旧去宁寿堂当差。
她又梳回了丫头的发髻,但配上一张开过脸的面容,不伦不类。
一路上,她再也忍受不了那些落井下石的目光,竖着眼睛怒骂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再不如意,还是老太太的一等大丫头,比你们这些下三等的奴才,不知道要高贵多少!”
何喜旺也被叫进了宁寿堂。
陈嬷嬷问道:“前儿老太太命你将那支朱翠珊瑚腊梅簪找出来,明天就要带了,你为何还不找来?”
陈嬷嬷不提醒,沈老夫人险些给忘了,忙道:“你现在就去找!”
喻儿说那支簪子好看,她必要戴上给儿子看看。
她得让喻儿知道,她这个当母亲的记着小儿子的话。
她不偏心,一点都不偏心!
喜鸾的眉心狠狠一跳,这两天关顾着表演上吊撞墙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何喜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小的这就去找。”
用过早膳,不多时,端王府派来一个很有脸面的姑姑,沈老夫人忙命人上茶端果子。
姑姑道:“老太太,我们王妃说集雅楼里新上了几样茶点,想请您品尝品尝。另外我们小郡主也去了,说想见若棠姑娘,只是不知沈二爷那边是否方便?”
陈嬷嬷紧蹙眉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端王妃虽为后宅女子,但沉得住气,运筹帷幄不比男子差,若棠要是被叫出去,只怕就回不来了。
沈老夫人有些纳罕,明日就是赏梅宴了,端王妃为何今天着急见面?
但端王妃给她面子,她哪有不接的,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喻儿忙得早出晚归,那丫头在屋子里清闲得很呢。”
说着就命一个丫头将宋若棠唤来。
那丫头到了溪松轩门口,不敢进去,只在外头招呼了一声,讲明来意。
宋若棠放下手里的绣活。
端王妃,又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