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棠穿了大衣裳,接过食盒,心里还记挂着秋雁,“嬷嬷可与老太太说秋雁姐姐的事情了?”
陈嬷嬷笑眯眯道:“自然说了,老太太夸你能拿事。通房比主母先生孩子,自然不算体面光彩,可到底是大爷的骨肉,老太太的亲孙儿,老太太岂有不管的道理?
老太太已派人收拾了宁寿堂旁边的朱翠苑,叫秋雁住进去,还拨了两个小丫头,两个婆子伺候着,很是稳妥。徐嬷嬷虽不大高兴,可也来瞧了,太太也给了赏。
老太太说了,等孩子生下来,先不声张,等太太生完,再对外说秋雁这一胎比太太的小两个月,也不妨碍什么。”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宋若棠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心里想着改日要去看看秋雁。
“快去吧,二爷想必已经饿了。”
陈嬷嬷催促着。
宋若棠一路进了外书房,却见书房开着窗子,冷风呼呼往里灌,屋子冷得像冰窖。
书案上的灯火早已被冷风吹灭,沈喻歪在贵妃榻上,不知是醒是睡,冷硬的轮廓笼罩在一团黑影里,如同一只孤独的猛兽。
关了窗,点了灯,宋若棠打开食盒,捧了温热的粥碗来到沈喻身边。
“二爷,该用晚膳了。”
沈喻掀了掀眼皮,目色凉薄。
“我当是谁?原来是小没良心的,饿死我你早点出去,岂不更好?”
一张口,满嘴的刺,说得宋若棠真有些良心不安。
这些天她确实把出去挂在嘴边,显得忘恩负义。
先是沈老夫人要给她开脸,又是端王妃试探她的心意,一个是沈喻的母亲,一个是他未来的岳母,她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怎么说呢?
她只想安安稳稳活着,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冲她来?
“二爷先别恼,晚饭还是要吃的。”
她越是温声细语,沈喻越是火大。
因为她的几句话,这些天他有多纠结,多煎熬,死丫头是一点不知道。
满脸的风轻云淡。
宋若棠柔顺地站在那里,捧着粥碗的指尖,被烫得微微泛起粉红。
“我不想自己动手,你来喂我。”
宋若棠舀了一勺粥,送到沈喻的嘴边。
刚碰到他的唇,沈喻就蹙眉,“这么烫,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死。”
他说出的话如同利剑,在她身上一捅一个血窟窿。
“二爷可以吹两口再吃。”
“你要我自己吹?”
宋若棠只得缩回手,红唇微张,在粥上轻轻地吹了两下。
确信不热了,才送到沈喻口中。
沈喻就那么半躺着,少有的慵懒,喉结滚动一圈,咽了下去。
满口的甜香,不是粥的味道,是若棠的味道。
清甜,馨雅,就像他那晚在她的唇齿间留恋。
一尝就上瘾,终身难忘。
沈喻的心思完全不在粥上,吃了半碗,没吃出什么滋味,目光始终都停在宋若棠的唇上。
浅浅的桃粉色,被吻过之后,会变成水红色,泛着柔润的光。
被冷风吹得僵硬的身体,微微泛起了燥热。
宋若棠将粥碗放在一旁,才要起身给他端漱口水,手腕被一把攥住。
一阵灼热的体温,迅速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