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鸾吃了瘪,胸口堵着一口气,抱着雨丝锦回了宁寿堂。
她擅自拿了贡品,对沈老夫人总要有个交代。
沈老夫人一听是给沈喻做寝衣,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喜鸾喜出望外,不分日夜地裁衣缝补,还在寝衣的胸口绣上了比翼鸟。
她做了一身的功夫,宋若棠做好了两身。
晚间喜鸾欢天喜地地来溪松轩送寝衣,沈喻没回来,她扑了个空。
上次被打得脸上开花,喜鸾不敢在溪松轩造次,只能望着屋内老神在在的宋若棠,恨恨磨牙。
她打着沈老夫人的名义给沈喻送寝衣,溪松轩不得不收,翠娥接过来,放在了案桌上。
喜鸾不见到沈喻,不肯走,她为了做这件寝衣,熬了几个大夜,手指不知道被扎破了多少次,她得让沈喻知道,她对他到底有多认真!
翠娥才不理会喜鸾,拉着若棠的手,喊她去吃饭。
翠娥,红菱,两个粗使婆子和若棠在厨房里面吃,两个小厮蹲在外头吃。
热乎乎的汤水灌下去,五脏六腑都暖和,喜鸾不敢进沈喻的屋子,傻站在门口,闻着饭香,冻得瑟瑟发抖。
红菱给若棠夹了一筷子鱼肉,伸着脖子往外头瞅了瞅,“你说这喜鸾到底图啥?二爷对她的不喜欢,都摆在脸上了,我要是被二爷那样打一顿,早躲着走了,她还上赶着凑过来!”
翠娥摇摇头,“只怕她的姨娘梦,下辈子也实现不了喽!”
宋若棠碗里是满满的鱼肉,她小口吃着,余光瞥见喜鸾终于挨不住冻,气呼呼地走了。
她那种自我感动的付出,只能感动自己吧。
就像当初的她,满腔热血地供魏文勋读书,还幻想着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美好生活,到头来呢,魏家不仅不感激,还觉得她的付出是别有所图。
她已经醒了,对男人好不如对自己好,只是喜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呢!
几人吃的差不多了,齐炼进来要饭吃,他一回来,沈喻也必定回来了。
宋若棠忙放下碗筷,回了屋。
一进门,她愣住了。
沈喻身上还留有风尘仆仆的气息,但已经将喜鸾的那件寝衣穿在身上了。
他的眉尖上挑,明显带有惊喜。
“这么快就做好了?是不是为了赶工,偷懒了?”
沈喻展开双臂,展示胸口的比翼鸟,“针脚不如那对护膝整齐,这比翼鸟的翅膀看起来好僵硬,真的能飞吗?还有,肩膀窄了,我一伸手臂,余量就不足了。”
宋若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喻看她欲言又止,语气柔和了些,“我没责怪你,就是觉得这件寝衣不是你的水准,我不急着穿,你又何必赶工呢。”
“二爷,这件寝衣是喜鸾送来的。”
“你说什么?”沈喻的表情像是要裂开了。
他一把扯下寝衣,扔在地上。
华贵的料子,堆在地上皱成一团,如同破布。
“备热水,我要沐浴!”
沈喻动怒,宋若棠连解释的胆子都没有了,赶紧通知厨房烧热水。
沐浴间里,传来沈喻大力搓洗的声音,水声哗啦,带着怒气。
良久,沈喻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