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全都是我的。”李修元看着李一白笑了起来。
“给你也行,你拜我为师,我就忍痛割爱,将这里面的宝贝都送给你。”看着眼前的男孩,李一白无可奈何地笑道。
“我母亲就是我师傅,花仙子姐姐也是,等我见到你以后再说吧。”二麻子摇摇头。
“我还可以教你写诗。”李一白坚持要想说服他。
“学诗,能当饭吃么?”二麻子想了想,看着他怔怔地问道。
李一白一楞,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如果你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莫说是吃饭,便是千金买下一首诗,也只是小事而已。”
二麻子继续摇头,笑道:“你自己都号称剑仙了,还不是让冬雨楼追得亡命天涯?”
两人吵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结果。
最后两人定下一个期限,七年之内二麻子去千鸟国见李一白,将他需要的物品还给他。
作为回报,他将传二麻子自己修行方法。
李一白看着眼前耍无赖的二麻子,摇摇头说道:“难道一切都是天意么?”
说完身影渐渐消失,直到完全消失。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二麻子大叫了一声。
他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问,李一白这道神念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
楼上的梦姨被二麻子的大叫惊醒,望着从屋顶明瓦里射下的那一抹月光。
叹了一口气道:“你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准时啊?”
躺在床上的花仙子也摇摇头,苦笑道:“你躺在这养魂棺里也不安生,那天的凉水井究竟发生了何事?”
隔壁人家躺在罗氏怀里的诗诗,也被二麻子的大叫吓得醒了过来。
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罗氏,轻声问道:“娘亲,长生哥又做恶梦了。”
罗氏轻轻地说道:“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发什么事情?”
只是这一天的月圆之夜,躺在养魂棺里的二麻子并没有做恶梦。
一直清醒着的他,这会已经笑得合不上小嘴。
从阴阳玉中出来的他,躺在床上一直在傻笑。
也不知道那吴太白从皇宫里偷了多少珠宝,眼下都是我的了。
花仙子送给自己的那把修罗剑,只怕至少有五十来斤,自己总不能时刻背在身上吧?
有了阴阳玉,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
大叔不是僵尸,而是财神呀!
心情激动之下,二麻子悄悄地从养魂棺中爬起来。
将花仙子送的修罗剑拿回房间,试着放进阴阳玉中,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便是已经进去了一回,也再一次震惊了。
这是空间宝贝,古镇上没人有,便是镇长也没有。只有花仙子这样神秘的人,才会拥有。
二麻子将泛着一丝金色血丝的阴阳玉仔细地挂在胸口,心道便是梦姨也不能轻易告诉她,这其中秘密实在是太大了。
难怪都已经过去了这些年,冬雨楼还在苦苦追杀李一白。
……
不知不觉中,二麻子已经上了三年的学堂,除了学会先生教的诗书以外,自小在梦姨逼迫之下练的书法,也越来越苍劲有力。
梦姨教二麻子练的是瘦金体,据说是某朝皇帝所创,并不是大唐皇朝这样的国度所能拥有的,更说以“金”易“筋”,是瘦金体的灵魂所在。
中秋的第二天,二麻子让梦姨跟学堂告了假,躲在自己屋里描书,说是想练练书法。
梦姨也知道学了三年,学堂里的那几个先生已经没什么可教二麻子,便答应了。
从阴阳玉中翻出李一白的《飞仙剑法》,二麻子磨了一砚台的墨汁,认真地描绘起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
他现在还在练习乾坤一剑,暂时不想学别的剑法,但他想给小哑巴试试。
自从在三道河杀死五个冬雨楼的杀手后,二麻子就从罗氏嘴里得知诗诗也在修行。
只是她们是家传的武学,……已经是聚气九层,丝毫不比自己当年差上多少。
二麻子不知道诗诗跟罗氏还有大哑巴何时离开古镇,他想赶在诗诗离开之前将《飞仙剑法》送给她。
如果她以后能练成,也算是完成了李一白的交待。
或许等到自己突破到金丹境之后,会试着去修炼这本剑谱。
二麻子不知道自己的乾坤剑法眼下是什么水准,但是听李一白说他的飞仙剑法曾让大唐君王垂涎,肯定不是普通的剑法。
花了一早上的功夫只抄了一小半,吃过午饭后二麻子没有出门,又躲进屋里继续写。
花仙子看着梦姨问:“二麻子转性子了?怎么喜欢玩起笔墨了。我记得往年,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你逼着他练书法。”
梦姨摇摇头:“我哪知道,是不是昨天摔的太痛,不想出门吧?”
花了一天半的功夫,二麻子将李一白的《飞仙剑法》抄了一份,趁着罗氏不在家,偷偷把诗诗喊到河边。
看着一脸疑惑的小哑巴,二麻子将还有墨香味的剑谱递给她。
认真地说道:“诗诗这是很厉害的剑法,你好生练习……宁可烧掉,也不能遗失!”
诗诗捏着这本没有名字的剑法,仰头看着二麻子问道:“长生哥,这本剑法怎么没有名字呀?”
二麻子一怔,脱口说道:“不是没有名字,而是不敢把名字写在上面,你自己知道就好。这剑法是《飞仙剑法》,很厉害的。”
“那你为何不修炼这上面的剑法?”小哑巴瞪大了眼睛。
“眼下我已经有剑法在练,哪有功夫再去学?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到,最好连你母亲也不要告诉。”
二麻子想起了怀壁其罪的那句话。
“可惜我手里的剑不能给你,你只能以后跟你母亲要了。”二麻子觉得美中不足,自己不能把红姑的铁剑给诗诗。
“剑我娘有,她说等教我练剑的时候就给我,长生哥不要操心。”
诗诗小心将剑法贴身收好,眯着眼睛着跟二麻子笑道。
二麻子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正犯愁呢。”
交待完事情,两人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回走,不一会就从沿着河边的小路回到北门口的杂货铺。
杂货铺的屋檐下,罗氏正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贪玩回家的少女。
二麻子眼前的罗氏打过招呼,自个往家里走去。
诗诗跟罗氏两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二麻子没有去细听。
花仙子坐在柜台的边上,看着迟迟归家的二麻子,皱着眉头说道:“我难得来一趟,你不要总是往外跑。”
二麻子一楞,看着他问道:“怎么回事,我何时惹到你们两人了?”
梦姨撇了他一眼,笑道:“你花仙子姐姐要教你剑法,你不是躲在屋里鬼画桃符,就是一转眼没了人影,能不生气么?”
二麻子一听跳了过来,拉着花仙子的手笑道:“我都修练这么多年了,您才想起来要教我剑法?快快,去屋外。”
“不用去屋外,就在这里练。”花仙子一把拉住了他。
“屋里这么狭窄,怎么练啊?”二麻子不解地看着花仙子。
“先练拔剑吧,就用你铁剑。”花仙子看了二麻子一眼,要紧不慢地走出柜台,从屋里找到了二麻子用的铁剑。
“不错,虽然只是一把生了锈的铁剑,却有浓浓的杀气。”
“看清楚了!”花仙子把铁剑插在腰带上,目光却看着眼前的二麻子。
二麻子看着他,点点头。
“看仔细了!”
只听“噌”的一声,花仙子手里的铁剑,在二麻子和梦姨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架在了二麻子的脖子上。
“看清楚了吗?”花仙子凝声问道。
二麻子摇摇头,呆呆地看着他。
梦姨跟着摇摇头,一脸的惊讶。
“再来一回,你看仔细了!”梦姨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噌!”的一声,花仙子手里的铁剑再次架在了二麻子的脖子上,这一回即便是梦姨,也没怎么看明白。
“只在刹那之间,这怎么回事,花仙子你的功夫何时这般厉害了?”梦姨轻喝了一声,在她的记忆里,花仙子跟她是差不多的修为。
即便这些年自己身受道伤而修为退步,但也不至少快到连自己都看不清。
花仙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这是我少年时练的剑法,从未在人前用过,你当然看不清。”
“看清楚了吗?有没有什么想法?”花仙子看着二麻子,淡淡地笑道。
二麻子摇摇头,认真地回道:“看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拔剑能有这么快,再遇上那几个杀手,杀起来就不会那么吃力。”
花仙子点点头道:“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动作都是多余的,出剑目的是为了打赢眼面的一仗,不是为了炫耀。”
“您说的有道理,只是我看不清,只是觉得刹那间,剑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二麻子无奈地笑了起来。
“刹那间有多快?一刹那间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弹指之间已经很快了,但是跟一刹那比起来……你明白了么?”梦姨继续说道。
“有什么诀窍么?”二麻子看着花仙子,认真地问道。
“你当初砍柴的时候,有什么诀窍么?”花仙子看着他,认真地回答。
二麻子摇摇头,苦笑着回道:“哪里有什么诀窍,天天去砍,砍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花仙子和梦姨一听,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
花仙子看着他说:“不要用修罗剑,就用这把铁剑。你如果半年内能达到我出剑的一半,就我教你剑法。”
“什么样的剑法?”二麻子看着她问道。
“我的《惊神剑法》!你想不想学?”花仙子笑道。
“惊神剑法?”梦姨看着她吓了一跳。
“惊神剑法,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要学。”
二麻子接过花仙子手里的铁剑,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