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牢无天日,四人除了睡觉就是聊天。
还好唐三带着酒和烧鸡,日子过得倒不是很寂寞。
寂寞的是二师兄和云画二人,从睁眼到闭眼,要煎熬半天不止。惹的云画不停地找陈长生的麻烦。
这天吃完午饭,云画又发起了牢骚,开口说道:“小师弟你不是很能么,大唐的天牢都关不住你。快招个雷过来,劈开这里!”
身旁的二师兄皱眉说道:“师妹别闹!”
唐三的嘴角微微一翘,笑着说道:“你们想错了,我这兄弟只有在生死之间才会暴动,眼下的一切都太安逸了,他哪能召雷,召魂还不错!”
云画一听,又来了劲,说道:“对对!师弟赶紧召魂,把女王墓里的僵尸们都招来这里,不咬死他们,也吓死他们。”
二师兄看着云画的的双眼,静静说道:“这些事情,别说小师弟,便是师傅在这里也做不到,师妹你尽做梦哦。”
云画一听,是又急又气,却不知该如何跟对面的师弟要胁一通。
陈长生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师姐我在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静下心来,就把这里当成静室,安静地修行一些日子不是好么?”
云画看着他咬牙说道:“本小姐便是修行,也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难道他们还敢杀了我不成?”
唐三淡淡讥讽道:“我说,你把他们惹急了,还真有可能哦,真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
二师兄一听,不禁皱眉说道:“这事越起越不对,小师弟你得想个办法,说不定师傅也被他们囚禁起来了,还有你老爹也有可能。”
“不要忘了,我兄弟可是连风雨楼都一锅端了的人物,还会怕眼前这些妖怪?”唐三吐出一口浊气,摇头叹息。
看着二女不言语,接着说道:“且放宽心,看看他们玩个什么花样出来。”
这话本来是陈长生拿来安慰唐三的,他现在拿来安慰二女。
云画冷笑道:“不要忘记大总管装了十几年的猫,这会他勇气主成老虎,说明他身后肯定有一头比他更凶狠的狮子。”
“师姐学会想事了,这是好事。”陈长生看着两人,静静地说道。
……
同一时间,黑牢的底部,一间宽大的牢房之中。
三人的师父正呆呆地看着梦姨,撇着嘴说道:“这花总管太古怪了,居然和冬雨楼勾结,胆子未免太大,他也不怕你哪宝贝儿子回来,杀他们一个干干净净?”
梦姨看着他心痛地说道:“我们行走江湖无数年,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还没到最后一刻,你着什么急?”身为聀长生师父的大王平静回应道,直到这一刻,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
梦姨缓缓闭上双眼,说道:“没想到我刚恢复功多没多久,竟然会着了他们的道,这浑身的力量使不出来,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大王看着他,轻声说道:“他们只要一天进不去将军墓,但不会动手!他们总以为宝贝全在女王墓里,这不是好事吗?”
梦姨一听,笑得声音都发抖起来:“要是他们知道,这女王墓里除了僵尸别无它物,会不会一个个气死?”
“长生跟云画他们差不多该回来了!”大王看着她轻声说道。
梦姨一楞,看着他皱起了眉头:“那小子回来,会不会也着了他们的道?”
大王将声音尽量放柔和一些,说道:“云画二人我不知道,但是想坑你那儿子,估计这世上还没人能做得到,且放宽心吧!”
梦姨摇了摇头,回道:“你不明白……这些天里,我始终有预感,那小子就要回来了,但愿他不要着了花总管的道。”
“那个家伙,等着我去收拾他!”大王淡淡地说道。
“好好休养,我们等待时机吧,要不了多久……”梦姨心里盼着陈长生来救他。
大王笑道:“一切自有天意,你怕什么?”
“我虽然也知道,三分在人七分在天,但是这样憋气,好生难受。”
梦姨瓮声回道,说完痴痴地看着大王,也不再言语了。
……
黑牢之中,唐三坐在陈长生的对面,唠叨道:“这些天过去了,也不见他们动静,这可是真能忍啊?”
陈长生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回道:“我猜想,这后面的人如果不是出了事情,就是眼下不在王城,花总管是不是在等他回来?”
唐三有些犹疑地看着他,皱眉说道:“有这个道理,至少我们从花总管脸上看不出破绽,但是听你一说,才觉得确实如此。”
“且放宽心!”陈长生静静地说道:“我们不能乱了阵脚,如果我们乱了,他们正好如意。”
唐三想了想,看着他认真地回道:“没想到这回遇到的问题,竟然丝毫不比长安皇城遇到的麻烦少。”
陈长生愣了愣,明白过来后说道:“你且吃了睡,睡了吃。只要等这幕后之人出现,我们就给他来一个……”
“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这幕后之人就是你的老相识呢?”
唐三看着陈长生,淡淡地说道,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
沉重的牢门再次被缓缓被打开,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黑牢里再度响了起来,让人感觉到阴冷和刺骨的寒冷。
这还没到下雪呢?
陈长生微微低着头,半闭上眼睛打坐在地。
唐三干脆躺在地上,背对着牢门,反正这里发生了什么破事,有陈长生去顶着。
来人如幽灵一般,前面还是牢头拎着一盏灯。
晕暗的灯光在走道上摇晃,如地狱里的幽火在移动。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小兄弟,我们久违了。”
盘坐在地上的陈长生轻轻吐了口气,个手摸了一下一头乱发,厮哑着声音说道:“想不到,冬雨楼的楼主,居然跑来了老司城,好久不见楼主大人!”
躺在地上的唐三似乎有些害怕重楼,用力地呼吸了两声,喊道:“我说那谁,我又不是你们大唐的人,你关着我做甚?”
牢门外的重楼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牢里的二个年轻人。
陈长生对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重楼有些意外,心想这个在皇城被关进天牢的少年居然没有死。
停了半晌,看着陈长生说道:“我离开长安,想来你是在那场天劫中逃离了天牢。不过我想,你一定希望我死掉,不然也不会又眼巴巴跑回来再让我抓住。”
陈长生面无表情也回道:“你是杀手的老大,我们永远都是敌人。”
重楼淡淡笑道:“我的冬雨楼被他们踏平了,所以我来踏平你们的老司城,为以后的发展找一个地盘。”
陈长生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被皇朝象狗一样赶了出来,难道你想死在这山穷水尽之处么?这里可没有地方埋你。”
重楼仰天大笑起来,缓缓抬头,看着牢里的陈长生,轻声说道:“你们都错了,这里只会是你们的坟墓,而不是我的。”
他身后的花总管冲上来看着陈长生说道:“你们现在就象过年前的肥鸡,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我想几时杀你就几时,你奈我何?”
陈长生微笑着摇摇头:“花总管你只是一个失败者,就不要在你主人面前跳出来了,你永远无法改变你是失败者的结论。”
花总管怒吼一声,一头长发如剑丝般向后散去,狂怒之下的他的一抓住了站在牢前的陈长生,厉声呵道:“我现在就可以废掉你,你能拿我如何?”
陈长生却是一点也不紧张,垂怜望着他说道:“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
躺在地上的唐三看着他皱起了眉头,说道:”他想杀你哦?“
意思是你还不动手,以后没机会了!
陈长生闭目仰天,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说道:“花总管,你的主人会在你要死掉的时候救你一命么?”
花总管身后的重楼笑着说道:“你可以试试啊,安份一些,能多活一天,难道不好么?非得要我眼下就动手不成?”
陈长生叹了一口气,看着花总管说:“看来你的主人不会在乎你的死活,我真的为你感到悲哀啊,花总管!”
重楼挥挥手,让花总管退下。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花总管突然发现他抓住陈长生的右臂,不听使唤了。
大惊之下的他,忍不住吼道:“你……你在使妖法!”
“我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呢?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我怎么没有见过?”
微笑着,陈长生看着花总管:“花总管,卿本佳人,奈何做人走狗?”
重楼微微侧身,往前又走近了一些,陈长生这时才看清了他的右臂已经断掉,只剩下一只左手。
陈长生看着他缓缓说道:“重楼大人,上回见你,你的手不是好好的么?”
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了白猫说的那番话,受了重伤的重楼跑掉了。
原来这家伙真的受了重伤,而且还掉了一只手臂!
化总管回头看着重楼叫道:“主人,不知道这小子使出什么妖法,在下的手动不了啦,请你救我!”
重楼呵呵笑了两声,笑声中有一阴寒杀气。
他这一世最大的惨败,便是拜长安皇宫的皇后所赐,却没有想到在老司城遇到的年轻人,竟然根本没有害怕他的意思。
看着陈长生,他一字一句说道:“你还太嫩,想跟我玩阴招!”
陈长生笑道:“你不信,来试试啊?”
楼雨楼哪里会被他吓住,怎么说人也是分神境的高手,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但是在眼下的他依然是最厉害。
没有理会陈长生的恐吓,重楼伸手抓住花总管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扯……
预料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花总管的手还是紧紧地抓住陈长生的脖子。
重楼一惊,左手的力道加大了二分,大喝一声:“小子,你使出妖法,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陈长生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是吗?我想试试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