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是吗?我想试试留下你。”
重楼大惊之下,看着花总管呵斥道:“不是说这些家伙已经中了毒么?这小子为何还能使出真气?不过就算你能使出真气,哪又如何?”
说完运转真气,手上的力道再次增加了几分。
陈长生看着他摇摇头,轻笑一声:“这回要让楼主大人失望了!”
重楼一惊,突然间感觉一道阴冷的真气,顺着自己的手臂冲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全身的真气如冬天出门,突然间遇到一股寒流。
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的手连在花总管身上,突然之间也抽不回来了。
然而就在他运气挣脱的那一刹,一道微弱的灰光一闪即逝,冲进了他的身体!
重楼感觉自己要死了,真真正正的死亡感觉。
就在重楼松开花总管的一瞬间,一道恐怖的气息向他袭来,就如巨山在崩塌一般,根本无力抵抗。
普通人恐怕会被立刻吓死,那道气实在是太过恐怕,便是分神境的强者都会被摧毁,重楼大喝了一声,欲往牢外跑去。
而这个时候的花总管,半边身体已经被陈长生释放出的煞气侵袭,如同秋天的树叶,正在慢慢地枯萎。
死亡离花总管只有一线的距离。
这时候黑牢的精钢铁栅栏在煞气侵食之下,变成了一堆铁粉掉在地上。
陈长生回头看了一眼唐三,轻声说道:“别装死了,该你干活了!”
唐三爬起来看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你去找那楼主,我去找其他的小虾米,一会再说。”
嗖的一声,唐三闪身出了黑牢,哪里有一丝中毒的样子。
重楼衣袖一卷,如乌云骤临,直冲扑上来的陈长生,他这是死里求生,因为他感觉到身体中的真气正在快速消失,被另一股不知名的煞气吞食。
重楼的衣袖亮起一抹光,一把黑剑在他强大真气的控制下,刺向陈长生的胸口。
这极快的一剑眼见就在刺中陈长生的胸口,却在电闪火石之间被一把黑色的刀挡住。
修罗剑,刚出黑牢,陈长生就取出了修罗剑。
对于分神境的重楼,他可不敢大意。
重楼左手探出衣袖,手里的黑剑再次向陈长生刺出,他这是拼着同归于尽的打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已经是分神境的强者,哪里能这般容易被陈长生打败,纵然他失去了右臂。
我是分神的修行者,分神之下便是大修行者与蝼蚁,何况还是一个元婴境的蝼蚁!
重楼愤怒了,不是因为陈长生的突然袭击,而是他感觉身体里的真气突然间不听使唤了,这时候冲进他体内的煞气已经占据了上风。
没有等他的黑剑刺中陈长生的脖子……
一道清亮惊艳的剑光闪过,昏暗的牢中,在这道剑光之下,如果黑夜里有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修罗剑直斩身前黑剑,锋利的修罗剑与黑剑一触,咣铛一声,重楼的黑剑被修罗剑斩断,剑身一半掉在了地上。
数千道煞气在他的身体中乱窜,几乎同时密集响起,就像数千条小溪瞬间被人断流,又像是数千风筝同时断了线。
嗤嗤嗤嗤……
重楼觉得自己经脉里的千根金线,被煞气吹成乱絮,四处飘离,刹那间冲出了自己的身体!
之所以会呈现这样的情况,其实不是因为他的真气不够强大。
也不是因为陈长生的修罗剑斩断了他的黑剑,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煞气,已经完全侵入了他的丹田。
青鸾神功的肉身之力加上分神境的煞气力量,又岂是眼前身体受了重创的重楼能匹敌?
一剑问生死,只是开始。
陈长生的出剑比楼雨楼的剑更绝,他一旦开始出手,那么不见生死便很少会停止。
所以斩断了黑剑的修罗剑,没有片刻阻碍,再次斩向身前的重楼。
剑光照亮了重楼惨白的脸。
一剑惊鬼神!
陈长生要用这一剑解决眼前的战斗,因为二师兄和如画两人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重楼来不及呼痛,来不及震惊于对陈长生对煞气控制的细腻水平,他只来得及发现自己真气因为煞气的聚集而焕散。
然后他被陈长生拼力斩出的那道剑光砍断了左手,现前的他双臂尽断,成了十足的残疾人。
重楼向后疾退,右腿踢出,身体在空间扭了一下,往牢外的方向跑去。
陈长生哪里会让他逃走,奔跑中的他再次凝聚全身的真气和肉身力量!
奔跑中的他使出惊神剑法的第三剑。
一剑断秋风!
只见一道黑色的剑光往奔跑中的枫雨楼斩了过去,剑过山崩,天惊地裂!
感觉到危险的重楼大吼一声,转身将握在衣袖里的半裁断剑,往迎面斩来的修罗剑斩去!
“咔嚓!”一声!
重楼的黑剑再次被斩断,修罗剑如收割生命的镰刀斩过了他的头颅……
只见黑牢里有一颗头颅飞出,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不等陈长生反应过来,一道金光从脖子上飞出,欲往牢外飞去。
陈长生哪里会如他如愿?
修罗剑再起,一剑问生死!
只听“呜吼!”一声,如同女王墓里的僵尸临死前的吼声,重楼的元神也被陈长生一剑斩灭。
惊神剑法之下,神魂俱灭!
直到这时,重楼的身体才缓缓倒下,鲜血像洪水一般涌出,慢慢流出,把黑牢的石板染成血红一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牢里恢复了宁静,便是靠在陈长生牢门外的花总管,也成了一具枯尸。
黑牢里只有浓浓的血腥味!
陈长生拎着修罗剑,站在了二师兄和如画的牢前,
借着错暗的油灯望去,二人的脸色惨白惨白……
“别害怕,师兄、师姐我们出去吧,这里太臭了。”陈长生伸手拖起瘫倒在地上的如画,轻声说道。
二师兄勉强还站得起来,扶着他的手臂往外走去。
扶着两人一路来到了牢外,陈长生看着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皱着眉头看着唐朝九说:“又是冬雨楼的杀手?”
“这次我也算是帮了大忙了,所以你得加钱。”
唐三看着三人,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陈长生看着他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他们身上的都归你了,里面还有二个肥牛,你慢慢地找吧!”
“就这些啊?”唐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我可是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胖子赶紧说,别打我小师弟钱包的主意,里面二人的钱你也得分我兄妹两人一半,我们可是陪着你们吓死了。”
如画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拼命地点了点头。
虽然吓处半死,但是一听到有钱分,自然不能放过。
二师兄看着两人点头笑道:“如画说得对,胖子赶紧说,说完去牢里捡钱,那楼主可是一个大财主!”
陈长生的表情有些木然,看着三人想了想说道:“我想了想,花总管的钱归你一个,重楼的财物我们四个人平!”
这个时候有他想到了不二门的不觉和尚,这捡来的财宝得分些分一些给和尚才行。
“你无耻!”唐三笑道:“刚刚听牢头说,大王跟你老娘让他们关在黑牢的下面一层,怎么样?快感谢我吧。”
“感谢你个头!看着这里,我去接师父和老娘。”
陈长生放下如画,扭头往黑牢里走去,走到门口扭头看着二师兄问道:“师兄=要不要陪我一起?我好象找不到路!”
“师弟……我跟你一起去吧。”二师兄叹息着:“想不到师傅跟你老娘,也会中了他们的招,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他们中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迷药,跟你两人中的一样,唉一会再说吧。”唐三看着两人挥挥手。
“走吧,师兄。”陈长生这会心里惦记着梦姨和师父的安危。
也不知道花总管和重楼有没有折磨两人。
两人回到黑牢里,二师兄点了一盏油灯,拎在手里,拉着陈长生的手往下下走去。
这个地方便是他也很少来过,阴禁禁的气息他很不喜欢。
拐了二道弯,又往下走了几十级台阶,两人终于进到了黑牢的第二层。
看着呆呆地坐在黑牢里的梦姨,陈长生咧嘴笑道:“真差劲!”
“咣铛!”一声,修罗剑斩断了牢门,二师兄闻声冲进去抱着师傅哭了起来。
梦姨看着陈长生笑道:“其实,我们一直都在盼着你回来,我跟你师父的真气被他们锁住,呆在这里跟死人也没多少分别。”
“如此拙劣的手段,也只有老娘你才会上当!”陈长生笑道:“我天生土匪,哪会怕这些妖怪?”
“才多久没见,你倒是长出息了?”梦姨笑道。
“出去再说吧,关了这么久,全身都臭死了,陈长生过来扶我一把,你师兄也没力。”
大王看着陈长生温柔地笑了起来,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二师兄笑道:“师傅说的是,回去先好好洗个澡,再说其他的事。”
这个时候的几个人,道先想到的是洗澡,而不是替自己解毒,陈长生摇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梦姨看着他问道:“我说,那花总管和冬雨楼的楼主你没弄死吧?我说过要亲手报这个仇的,你师父也恨死花总管了……”
陈长生摇摇头:“我的手里哪有轻重,你知道我是砍僵尸出身的!”
“你难道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吗?”梦姨有些生气。
陈长生想了想,看着她回道:“好象唐三也没有留下活口,怎么办?”
“唐三是谁?”靠在陈长生身上的师父有气无力地问道。
“唐三是一个胖子!”一旁的二师兄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里,黑牢外传来了唐三的声音:“我说师姐我们能不能先把钱分了?”
“不行,等小师弟和师傅出来再说!”如画看着他,象一头小老虎,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唐三还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看见从黑牢里走出的一行人,禁不说道:“我说,现在可以分钱了吧?”
梦姨看着唐三问道:“小胖子,你是从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唐三一楞,看着陈长生问道:“我说,你老娘长得可是比你好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