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和云画就在陈长生的小屋里住了下来,两人每天除了修练,就是对着大大的蚕茧发呆。
“师弟你饿不饿?饿了就出来吃饭,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牛肉面。”二师兄对着蚕茧说。
“师弟你快出来,我再不强迫你带我去将军墓了。”云画看着占去了小屋四分之一的蚕茧,呆呆地说道。
第一天,花仙子来了一趟,眼见陈长生没动静,坐了一会就下山了。
第二天,师父也来了一趟,看着二师兄说:“等他出来了告诉我。”
第三天,两人都没有来。
第四天一早,天还没亮,安静了四天的蛋壳裂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师弟,你没事了?”在一旁打坐的二师兄听到了动静,看着钻出脑袋的陈长生,笑了起来。
“二师兄,你怎么在我屋里?”陈长生被二师兄吓了一跳,心道我还没空衣服呢?
“我跟师妹都在这里守着你,怕你出事。”二师兄停止打坐,走过来摸着陈长生的脸,笑道:“还好,没变成僵尸。”
陈长生看着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道:“二师兄,麻烦你给我拿件衣服,就在柜子里。”
二师兄看着他摇摇头,想起了那一团涅槃之火,赶紧转身在柜子里找了一套衣服递给陈长生。
过了半晌,陈长生从蛋壳里钻了出来,一边收拾地上的蛋壳一边问二师兄:“这过去几天了?我师父他们呢?”
“今天是第四天,诗弟你肯定饿坏了,我给你做饭去。”二师兄拉着陈长生在桌边坐下,围着他看了又看。
陈长生被看得不好意思,笑道:“好看吗?”
“好看!我说师弟你怎么从这蛋壳里爬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皮肤比云画师妹都要白嫰?”二师兄心里嘀咕着,这是什么鬼?
陈长生看着他苦笑道:“我哪知道,你没见我差一点就变成僵尸了么?”
“难道说,咬了僵尸一口就会变漂亮?”
“师兄,你不会想去试试吧?”
“去去!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咬僵尸,打死我也不会咬。”二师兄心想,恶心死了。
陈长生看着他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正聊着,钻在被窝里的云画醒了过来,看着坐在桌边的陈长生,张大着嘴巴问道:“师弟,你是人还是僵尸?”
陈长生恶作剧地咧着嘴,露出二排牙齿,吼道:“你说我是人还是僵尸?”
云画“啊!”的大叫一声,吓得又钻回了被窝。
“云画,赶紧起来,一会吃完饭去叫师傅他们上来。”二师兄一边生火,一边交待。
“知道啦!”眼见陈长生安然无恙,云画又钻回了被窝里。”我再睡一会,这几天睏死了。”
……
当一屋人守着一盆火,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天的时候,已经快近午时。
师父看了陈长生一眼,笑道:“你怎么从蛋壳里出来,生得比云画还要白?”
陈长生没有回他,只是看着花仙子说道:“我好象又是三重境界了!”
没办法,那黑僵尸的煞气实在太大,即便有一大部分被他身体的血肉吸收转化,但还是有一部分融合进了他青色的元婴之中。
花仙子看着他,紧紧起皱起了眉头:“那以后不要去女王墓了,就是进去也不能再吸收煞气。”
“长生,这第二层怎么会有黑僵出现?”师父周玉明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让陈长生去女王墓的目的,虽然是为了磨练陈长生,但更多的是消灭其中的僵尸,以防有日封印被破坏后,这些僵尸跑出来危害老司城。
“有可能是封印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这黑僵是绿僵进化而来。”陈长生想了想回道。
“看来,等过些时候,我得进去检查一下封印才行。”师父回头看了一眼花仙子。
花仙子看着他的眼神,点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总不能让将军墓里的僵尸出来危害世间,这是师父和花仙子两人心里想的。
“接下来,你啥都别做了,就乖乖去钓鱼,等着开春酿酒吧。”师父的意思是,再也不能让陈长生去将军墓里修练了。
花仙子点点头,看着云画说:“小丫头你想去?改天我们去的时候带上你,让你在二层好好修练一番。”
云画点点头,她对境界的渴望从来没有眼前这么强烈。
连陈长生这个才十一岁的男孩都金丹三重了,她才金丹一重,跟二师兄差了三个境界。
她想要赶上二师兄,最起码也要赶上陈长生。
陈长生靠近师父耳语了一番,将进女王墓的方法告诉了周玉明,
周玉明皱着眉头看着他:“原来有法阵在保护,难怪我们都无法靠近。”
陈长生笑笑,回道:“这法子师父知道就行,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周玉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里面很危险,确实不能让更多的人进去。”
花仙子看着两人,笑道:“今天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就进去吧,你们两个可以一起。”
“见到有什么晶体,都捡回来给我,我得攒着。”陈长生笑了笑。
涅槃九转,鬼才知道还需要多少煞晶。
趁着大家高兴,花仙子敲着桌子说道:“二麻子,给大家拉一曲吧。”
陈长生看着她点点头,取出了花仙子的那把胡琴,调了一个音,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长生拉的这首曲子是花仙子给他曲谱中的一首,叫《寒风迎春》。在陈长生的轻拉慢推之下,一首优美的胡琴回荡在小屋拥挤的空间里。
感受冬末初春那嗖嗖的冷意被琴声婉转地带到温暖的心中,令人禁不住想把身上的衣角拉得更紧一些……
曲调中对春天强烈的向往,让人感受到即使如草芥一样的生命,也有着春天那美好未来的追求。
即使生命中有再大的磨难,也终有见到光明的一天。
琴曲苍劲,催人向上,有一种雨后终见彩虹的喜悦。
一曲琴终,屋里的四人都陷入了琴曲的意境之中,面上带着欢悦的神情。
过了半晌,花仙子微笑着说道:“拉得不错,有一丝意境了,只是欢悦足够,却少了一丝悲凉的意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倒是宁愿他一世欢悦,不要忧愁!”师父看着花仙子,静静地说道。
二师兄和云画两人默不出声,都在想着花仙子和师父话里的意思。
陈长生看着两人淡淡笑道:“能够欢喜,谁又想着去悲伤?”
师父看着他点点头,笑道:“能够欢喜,自然不用想着悲伤。只是,人生不如意事之八九,那个时候,你要如何?”
陈长生笑了笑,指着头顶说道:“一切都看他的安排了,就算要死,也要向着死里生。”
师父伸出手摸着他的光头,温柔地说道:“你已经死过二回了,以后不要再把这句话轻易地说出口来。”
花仙子也若有所思地说道:“说的对,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你说出这句话来。”
陈长生伸手摸着自己的光头,不解地问道:“即使您俩?”
“即便是我俩。”花仙子严肃地说道。
师父看着陈长生可爱的神情,忍不住瞪了花仙子一眼,看着他说道:“如果连我俩都应付不了的危险,你再来岂不是送死?”
陈长生看着两人,沉思了半晌,然后认真地说道:“眼下的我不能,但终有一日,我会保护你们的。”
师父看着她点点头笑道:“我等着。”
云画看着陈长生突然冒出了一句:“师弟,你上一回涅槃都没把头发燃掉,这一回怎么回事?难道说往后你还会就成光头?”
看着陈长生的光头,她总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陈长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苦笑道:“还好老娘不在。”
……
四人离去,陈长生盘坐床上,内视己身。
看着渐渐长大的金丹,心想用不着夏天结束,恐怕自己就要再破一境,想着自己不到十二岁,就已经是金丹四重的境界,不由利用些欢喜有些悲哀。
要是老爹在此,会不会劝自己停下修练《青鸾神功》?
陈长生是知道的,老娘要的只是自己的平安和快乐,她在不才乎自己是多高的修为。
而金丹边上那个小人身上,此刻已经有三道铭纹,看到这里,陈长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如果换成别的人,肯定会为了境界的突破而高兴,陈长生却高兴不起来。
二次涅槃,他可是说是死里逃生,那么第三次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凝视识海里的功法,去感应青鸾神功的第二层……
青鸾神功,共有九转涅槃,二转之后完成对骨骼的炼化……
涅槃成功后,青鸾之翼由灰化青,翼展三尺,……可以飞越更远的障碍。
原来这青鸾神功跟炼体功法一样,也是要将人的皮、骨、筋、血、腑脏等完成凡体到神体的转变。
只是,涅槃九转,不知道要他吃尽多少苦头,受够多少空难才能得以圆满。
想到这里,他暗暗思考,以往的磨练和经验,尤其是那些平时看起来吃尽苦头的事,眼下看来,似乎都是在为他修练青鸾神功做准备,准备着他能顺利涅槃。
所谓的机缘,大约如此,而且这些种种机缘也不是上天安排的,倒象是老娘为他安排一半,他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另外一半。
从床上跳起来,一溜烟跑到了屋外的雪地里,他要试试新的羽翼可以飞出多远。
翼展三尺的他,一双真气翅膀展开,就是六尺。
凝聚丹田里的真气,青鸾神功运转,背后“呼!”的一声,有一对真气羽翼伸展开来,双脚用力一跳,跃上了约有小屋的高度。
双羽挥展之下,往着远处的雪地里扑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