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跟二师兄下山后的第五天,再一次替花仙子和女王酿了一批酒后,陈长生决定离开这里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要去走自己的路。
春日正好,宜踏春远行。
女王和梦姨都舍不得他,花仙子倒是想得开,只是红着眼睛没有说话。
抬头望着陈长生身后的石屋说道:“人在江湖,万事都要小心。做事也不要太过张扬,最重要的是小命,你要记住你还没见到你母亲……”
陈长生静静地看着花仙子,耐心地听着。
“花仙子姐姐,我要修行到什么样的境界,才能见到我母亲?”将要离开,陈长生再一次问起了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花仙子揉了揉脖子,淡淡地说道:“别心急,再等上五年八年,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说不定那时候我还会跟你一起回去。”
“回哪个未知之地吗?”陈长生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谁告诉你的?你老娘么?让她告诉你啊?我哪知道。”花仙子瞪了他一眼。
“不说算了!哪个我离开以后,想找你们的时候怎么办?”
陈长生突然想到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自己在樱花帝国呆上个三五年,那个时候老娘和师父离开了这里,几个人如何再会?
难道说再万里之外跑回出北门口问狗儿他娘?还是跑出老司城问二师兄?仔细想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你找不到我们,但是我们能找到你,放心吧。”
花仙子摇摇头,看着他安慰道。
“你们不会跑来樱花帝国来找我吧?”陈长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我要想去哪里现在就跟你一起出发了!”
花仙子否定了陈长生的猜测,看着他笑了起来:“我的宝贝已经给你了,你身上也不缺钱花,路上跟那和尚多说说话,那家伙不简单。”
花仙子想起了梦姨对空海的判断,心道这可是一个隐世的高人,或许会帮助陈长生渡过人生路上的困境。
……
陈长生收拾好行李之后,就眼在花仙子的身后往山下走去。
女王和梦姨在女王广场上等他,给他送行
当年那个不到九岁的小孩子,现在的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在三湘郡,在大唐皇朝都是算得上是少年侠士了。
梦姨跟师父站在女王雕像下等着陈长生的到来。
老司城的清晨,处处透着花香,让早起的人们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陈长生跟花仙子来到了女王广场上面。
“师尊,老娘。”陈长生对着师父行了礼。
“云画非要跟着你们去,一路上你得照顾一下她。”师父看着陈长生,静静地说道。
还在微笑的陈长生一愣,吃惊地说道:“什么?师姐真的要跟我们去樱花帝国?”
“怎么了?”陈长生身后传来云画的声音,唐三和二师兄跟在她的身后。
陈长生看了看师父,摇摇头说道:“这万里迢迢,师姐不留在家里修行,跟我们跑去干嘛?”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问她吧,我已经答应她了。”
师父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淡淡地笑了起来。虽然他也舍不得云画离开,只是眼看着云画喜欢上了唐三,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师傅,云画一后,二师兄一个留下来不是孤单了?毕竟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往女王墓里去。”陈长生看着师父认真地问道。
“二师兄怎么了?他就不能留下来替我管理王城么?难道我就不能出去走动么?”师父看着他问道。
陈长生看了看师父,跟边上的梦姨说道:“老娘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师父啊,这样我就可以改口了。要不你两费点功夫,给我生个妹妹出来如何?”
梦姨一哆嗦,瞪了他一眼,上前拎着他的耳朵骂道:“你要九月才十五岁,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是谁教你的?”
陈长生看着她不禁好奇地说道:“三条街的孩子们谁不知道?”
梦姨一时语塞,看着花仙子说道:“你看看,这还没出江湖就已经学坏了。”
“虽说有点夸张,但是难道长生说的不对吗?”花仙子摇摇头,看着梦姨跟师父二人笑了起来。
“我说小土匪,是不是为师很久没收拾你?你有些皮痒了?”师父笑道,作了一个手势就要打过来。
“我挺舍不得你们的,如果不是跟那家伙有个约定。”陈长生看着眼前的人,眼睛突然有些泛红,轻声说道。
当年大姐红姑突然间离开他,让他难受了很久。
刚刚把大姐的事情淡忘,小哑巴又离开他,这让他小小的年纪就明白了爱恨别离的道理。
再后来去了皇城,刚刚跟大师姐混熟,帮她解决了难题,转眼间他就跟空海等人离开了长安。
眼下的他,面临的是跟二师兄,师父和梦姨,还有花仙子等人的分别,而且不知道这一去多久才能回来。
“你是不是看书看傻了,跟个白痴一样,只是离开而已,又不是再不能见面了!”
对于陈长生,梦姨虽说表面上一直不断嘲讽,但是心里却比自己亲生的儿子还要亲,这可是自己跟花仙子一手带大的宝贝。
只不过再心疼,稚鹰总得要学会自己飞翔啊。
陈长生看着众人呆呆地没有说话,师父的决定他无法反驳。
“师弟想不到你竟然嫌弃起师姐了,这回出门我又不吃你的,不需要你来照顾好不好?”云画有些生气跟跟他嚷嚷起来。
“我知道你厉害,你以后就归唐三照顾了,有事别来找我。”陈长生看了一眼唐三,静静地说道。
心想我只是带你回来逛逛,你居然把我师姐骗走了,害得二师兄一个人在家里伤心。
唐三看着陈长生不敢说话,这个时候有他哪里敢惹陈长生?
“见到不觉大师,代我向他问好。”梦姨想了想,看着他说道。
陈长生看着他点了点头,笑道问道:“上回老娘带了酒给他,他满意不满意?”
“他让我以后年给他送些过去,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么?还是嫌我太清静了?”梦姨看着他气笑着说道。
、“你要是无聊,可以在这里再开一家酒坊。”陈长生认真地给她提了一个建议。
“做梦,一个北门口就让我又是牵挂又是舍不得,我以后不会再开酒坊了。”梦姨看着他摇摇头,坚决地说道。
“好吧,只要老娘你开心就好。”陈长生想了想,上前跟他拥抱了一下。
女王看着三人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动身,赶到淡水镇还能坐上船!”
“师父、老娘等着我回来,给我生个妹妹吧,好不好?我以后就可以叫你老爹了!”
陈长生放开梦姨,轻轻地抱了一下师父,放开他时笑着说道。
红了眼睛的二师兄上来拉着陈长生的手说道:“师弟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想家了,就回这里来,师兄给你做好吃的。”
陈长生鼻子一酸,忍不住抱了他一下,轻轻地说道:“师兄保重,一个人别去将军墓了,没有人给你挡刀不成的。”
二师兄一听,终于忍不住泪崩,抱着陈长生哭了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云画轻轻地拉过了二师兄,轻轻地安慰起来,这时她也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只想着自己玩,居然丢下师兄一个人在家。
陈长生不想如此悲戚的离别,转过身,抱着师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父,给二师兄找个媳妇吧,我走了!”
没等师父回过神来,便挥挥手转身离去!
边走边说:“都别送我啊,土匪出山去打劫了,哪天回来给你们分脏!”
梦姨心里一哆嗦,在后面喊道:“小心,出门偶尔装一下孙子没人笑你!”
花仙子咯咯笑道:“小土匪,早点回来!”
二师兄哭泣不止,被师父抱在怀里,轻轻呢喃:“小师弟,你可别忘了师兄!”
唐三看了一眼云画,轻声说道:“赶紧走吧,赶路呢!”
云画跟师父三人行了礼,跟在唐三的身后往陈长生的背影一路追了过去。
师父看着三人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一个当师傅,一个当娘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
……
过了长路换水路,踏着浓浓的春色,在天黑之前来到了永顺府,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等着明天往不二门去接空海和白猫。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早饭便往不二门赶。
只见来来往往的行人走在出城的路上,一来是踏春摘花,二来去不二门烧香还愿,路上行人竟比往日里多了几成。
“大和尚,我来吃茶了。”还没走进不觉的佛堂,陈长生就叫唤了起来。
“水已经煮沸,就等你来了。”佛堂里响起了不觉的声音
桌子放着六个茶杯,一盏空壶,壶边搁着一道春茶,小火炉上的水在冒着氤氲之气,不觉端坐佛堂。
空海在一旁安静地念经,白猫趴在凳子上在打盹,好一幅春日禅茶悟道图。
陈长生看着屋里的人。微笑着说道:“春日有茶,如同黑夜里有一道光明!”
“善哉,只是一个冬天不见,小施主的心境又有了些许的变化,实在难得。”
不觉指着桌前的椅子,请三人坐下。
“和尚,你在不二门里,过得还好吗?”陈长生看着低眉念经的空海笑道。
“心安处便是身安处,何处是好,又何处不好?”
空海停住了念经,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三人,微笑着回道。
陈长生一楞,忍不住说道:“我又不是和尚,这刚进门,你就跟我讲道理打禅机!”
“你若不认为这是讲道理,这便不是在打禅机了。”空海摆了一个拈花微笑的姿式,看着陈长生心里一惊,心道菩萨果然是在庙里,不似人间妖魔多。
“我只是过来吃茶的,不是来讲道理的。”陈长生想着昨天分离的场面,又想着过几日不得跟不觉分别,心里难免有一些落寞。
“吃茶的时候吃茶,讲道理的时候再讲道理!”不觉看着二人笑了起来,似乎看出了陈长生心里的不如意。
“只可惜,我不是从古镇来,没有给大和尚你带来春茶。”陈长生的脸上有些歉意。
“有酒就行了!”不觉没有生气,看着他静静地说道。
陈长生一听,再叹了一口气,从身后取出二瓮去年酿的酒,放在不觉的面前,轻声说道:“和尚,管你酒的人是我老娘,你不要搞错人了。”
不觉仔细看了陈长生一眼,淡淡地回道:“都一样。”
“得得得,我知道说不过你,这吃茶的时候吃茶,你跟和尚喝酒的时候再喝酒吧。”陈长生指着冒着热气的水壶说。“可以放茶了。”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稍等!”不觉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好嘞,我等着。”陈长生看着白猫问道:“温泉好玩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