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长生跟二师兄和云画三人一起,将已经酿好的酒都搬进了将军墓的第一层休息室里。
用二师兄的话说放在这里几十年也不用怕丢失。
更何况这里比洞中的温度还要适合藏酒,二人已经闻到数年后打开酒缸那一瞬间的香气了。
又花了五天的功夫,将花仙子和二师兄买回来的高粱、大米都酿成了酒,陈长生这才想着接下来要不要出门去走走。
窝在这里又不能修练,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二师兄邀请他去山下王宫里住,被他拒绝了。
陈长生想要去山外面的永顺府看看不觉和尚,顺便打听一下大姐红姑的消息。
二师兄跟云画两人都闹着要一起去,陈长生看着两人苦笑道:“你们走了,谁来替师父看王宫,万一城里出了点岔子怎么办?
最后两人商量,留下二师兄看家,云画陪陈长生去永顺府。
只因师傅在出门时交待,万万不能让陈长生出事。
陈长生感到头大,心道你俩连我都打不过,还保护我。
过了清明,在云画的陪同下,陈长生告别了二师兄,跟云画二人往山外走去。
过了天然屏障山涧处的吊桥,云画让人牵来了二匹马,陈长生心道这个好,可以省去半天的脚力。
两人骑在马上赶路,不到午时就到了列夕镇,云画将马儿寄放在镇上的客栈里,二人下了码头,搭上了往永顺府去的客船。
已经坐过船的陈长生,对河岸边的风景失去了兴致,上船后就闭目养神,倒是云画久不出门,看着什么都新鲜。
“小师弟,你有没有带着果子零食出来,我要喂那些猴子。”云画看到岸边追着客船的猴子欢喜的不行。
陈长生睁眼看了一眼,笑道:“你我一大早赶路,哪来的空闲去买零食?”
云画一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跟猴儿挥挥手:“今天没带吃的,下次回来再喂你们哦!”
惹得船家直笑,心道这小姑娘真是心地善良。
大船逆流而上,直到傍晚掌灯时节,才到了永顺府的码头。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匆匆肚饱肚子,就各自歇息。
而躺在床上的陈长生却想着,明天去见不觉和尚,要给他买些什么礼物带过去。
一夜无话,或是因为近日酿酒劳累,再加上连着赶路,二人都睡到日上三杆才离开客栈,在街边匆匆吃过早点,就往市场走去。
陈长生觉得,至少要给不觉带几盒素糕才是。
没过多远,前面有人群围起了一个圈子,时面有卖艺人的喊叫声。
二师兄没见过,拉着陈长生的手钻进了人群。
等两人钻了进去,才发现街边杨树下,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蒙着眼睛,头上,肩上各放着一个梨,一共三颗。
在他前方五丈的地方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手里握着一张木弓,正跟几个永顺府的官兵理论。
“你们在永顺府没有交保护费,还公然聚众卖艺,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个穿着官服的衙门官员指着男从骂道。
“我二个初来贵地,不知道还有这些规距,还望大人放过我们,我们不卖艺了。”年轻男子跟街门的官员拱手说道。
“不行,你能射下三个梨,她不死,你们可以走人!”衙门的官员恶狠狠地看着他。
这时候,人群起哄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衙门里的人欺负外地人,因为从没听说过永顺府卖艺要交保护费的。
“吵什么,再吵把你们也抓起来。”一旁的衙役们吼道。
就在这里,云画发现陈长生转过了身子,待他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另一副面容。
云画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而场中的男人眼见走不掉,只好默默地举起了弓箭,对准了前方的女子:“师妹,别动!”他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接下来,男子松开了右手指。
一枝羽箭飞了出去。
“嗖!”的一声,射中了女子左肩上的梨。
人群一阵欢呼。“好箭法!”
衙门中的官员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男子。
青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又搭了一枝羽箭,瞄准了树下静静站着的女子。
“嗖!”的一声,又是一箭飞出,射中了女子头顶着的梨。
聚集的人潮顿时沸腾起来,人们纷纷发出狂呼的喝彩声。“这实在是太精彩了!”
欢呼声里有二种不同的情绪,一是期待的意外没有发生,二是女子是安全的。
所有围观的人群,都捏着嗓子,耽心最后一箭的到来。
当欢呼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衙门的官员对着身边一个黑瘦的衙役使了一个眼色。
而这一切,都在陈长生的注视之下。
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瘦衙役往退了一步。
“动手吧,射中了梨,你们两人可以离开,射不中,就跟我去衙门!”衙门的官员冷冷地说道,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的表情。
站下树下的女人身体紧贴着树杆,不敢有一丝晃动,仿佛害怕男子射偏似的。
男子看了一眼前方的女子,说道:“师妹,别怕!”
女子没有出声。
男子举起了手里的弓箭,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仿佛害怕会发生什么一样。
“放心吧,师兄!”女子喊了一声,给男子打气。
男子咬紧了嘴唇,额头有汗往下滴。
“嗖”的一声,又是一枝羽箭飞向了树下的女子。
正当人们就欢呼之时,只有一声“呼!”的轻响……
男子射出的羽箭不知被何物击中,导至箭道发生变化。
“哇哇!出人命了!”人群里有人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这枝偏离了轨迹的羽箭,射中了女子的胸口,离心脏之处只差三分的距离。
衙门里的官员回头瞪了一眼瘦黑的男子,男子摇摇头。
“师妹!”射箭的男子丢下手里的弓箭,跑上前跑住了倒在地上的女子。
看热闹的众人,在这一刻,爆发了怒吼声。
“你们这些王八蛋,这是要人命么!”愤怒的人群纷纷把着路过的一帮衙役骂道。
倒在男子怀里的女人,胸口有红色的鲜血在往外涌,一滴滴掉落地地面。
衙门的官员抬着看着众人,冷冷地呵道:“你们都想尝尝衙门大牢的滋味么?”
”你们这些混蛋,什么时候管过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对!大家一起上,看看他们把我们怎么样?”
就在众人与一帮衙役就要发生冲突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原来大唐的衙门养着一帮畜牲!”
一帮衙役和围观的路人纷纷往后看去。
只见路过站着一个身高不到五尺,身材矮小,生着一脸麻子的青年,正冷冷地看着一帮衙役。
衙门的官员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由得怒火中烧,指着他骂道:“哪里来的土匪,敢管我永顺府的事。”
瘦子衙役手一招,一帮衙役围了上来。
“真是找死呀!”这些衙役顿时将对青年的火气发到了麻脸青年的身上。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也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突然跳出来的麻脸青年。
然而让众的意外的是,麻脸青年并没有被这帮衙役打倒,反倒是只一瞬间的功夫,一帮衙役就纷纷倒在地上,象中了邪似的,身不能动口不能说。
衙门的官员一看不好,抽出佩剑往麻脸青年砍去。
只见麻脸青年只是侧过身子,回手一掌就砍在衙门官员的脖子上,官员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土匪呀!”麻脸的青年看着地上的官员笑道,一边抓起他往杨树下走去。
这时的人群已经看傻了眼,纷纷又围了一个大圈。
“她身体应该没伤到心脏,待我解决这了些畜牲再来帮你。”麻脸的青年看着抱着女子的男人说道。
男子已经傻了眼,下意识地朝麻脸青年点点头。
麻脸青年拎着衙门的官员,在街边找到了绳子,仔细地把他绑在杨树上面,从头到脚。
“我们来玩个游戏,我也射你三箭,只要你不死,我就放过你,好不好玩?”麻脸青年笑着伸手拍了拍官员的脸。
衙门里的官员这时候已经吓傻,哪里敢同意拼命摇头。
只有云画一个静静地站在街边,微笑看着这一出闹剧。
她甚至钻出人群去买了一包瓜子,坐在街沿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欣赏这出闹剧。
“小师弟也太能玩了,还好是我跟他出来,嘻嘻!”一边磕着瓜子,云画一边暗自得意。
陈长生脸上的麻脸,自然是大姐红姑留给他的人皮面具。
绑好衙门官员,陈长生找路人讨了三颗梨,放在官员的头顶和两边肩膀。
然后拎着男子丢下的弓箭,又问他要了三枝羽箭,这才走到五丈开外的地方。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田大林,原是永顺府凤凰山的老大,嗯,就是你口中的土匪。”陈长生嘻嘻笑道。
“轰!”的一声,围观的人群炸开了,什么时候土匪敢光天化日之下进城,而是替人打抱不平?
陈长生没有理会人群的反映,只是轻轻地举起了木弓,瞄准了衙门的官员。
正待官员吓得半死的时候,陈长生突然记起了什么,又放下了弓箭。
“我忘了自己怕血,所以我还是蒙上眼睛的好!”说完陈长生放下了弓箭,从身上掏出一块黑布,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就是左手拉弓,右手搭箭,瞄准了杨树下的官员。
人群又“轰!”的一声音炸开了,这个传说中的土匪太吓人了,居然要蒙着眼睛射人,那不得出人命呀。
这可是衙门里的官员。
可不是寻常和衙役和城里的百姓。
话说永顺城里据说有二样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
一是屋漏,二是田大林。
但凡有小儿夜哭不止,家里的长辈就会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再哭,再哭让屋漏听见了,就会来咱家把你背走,让你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
每到这时,夜哭的小儿基本上都会止啼。
但也是顽强不怕屋漏的小儿。
这时候,没有办法的长辈只好搬出田大林来。
“再哭,让田大林那土匪听见了,会过来把你抱走,挖了你的心吃!”
每每这时,永顺府的小儿莫不是纷纷止啼。
时间一长,永顺府就有了二件让小儿止啼的法宝。
一是屋漏,二是麻脸的田大林。
就跟古镇的张平一样,两人有着同一样的恶名声。
只不过,永顺府的人,谁也没见过屋漏,也没有人见过凤凰山的土匪田大林。
各自的青瓦倒是时常会有雨水漏下来,但长辈都会警告:此屋漏非彼屋漏。
传说专吃小儿人心的田大林,则更是让人闻风丧胆。
而眼下,个传说中的狠人就出现在永远顺的街头。
而且手里拎着木弓,欲要射杀衙门里的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