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跟花仙子过了吊桥,又绕过了二道山坡,终于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一眼望去前方不远有一道五丈多高,用青石堆砌而成的城墙。
城墙外有一道三丈宽的壕沟,象是二麻子在书里看过的护城河,只是沟里没水,约二丈来深,想来是用来防备敌人进攻的。
一道宽约二丈的石门,连通着城里城外,两个握着长刀的青年在询问进入的行人。
“他们只盘问外来的陌生人,本地人不管。”花仙子拉着二麻子往前走去。
没等拦路的青年盘问,花仙子亮出了手里的物件。、
青年抬着一看,赶紧问道:“要不要带贵客去见大王?”
“他人在在城里么?”花仙子看着他问道。
“应该在。”青年小声回道。
“那就麻烦你了,前面带路吧。”花仙子想了想,终究还是让青年在前带路。
她跟二麻子两人的穿着一看就是陌生人,在城里转悠容易让人误会。
青年领着花仙子和二麻子往里走,三人绕过长街,踏过长长的风雨桥,爬上了道斜坡,来到了一座用青石砌成的宫殿前。
二麻子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风雨桥象一座长型的房子,上面有重叠的青瓦,从上往下看去,甚是好看。
花仙子看着发呆的二麻子,摇摇头,伸手拉着他的小手,两人继续往里走去。
说是宫殿,在二麻子看来还不如古镇的衙门雄伟,想来黄镇长的住处比这老司城的大王更阔气一些。
穿过二道门檐,来到大殿的外面,青年着着殿外守着的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耳语了几句。
中年人点点头,挥挥手道:“你先回去,好生守着城门。”
青年点应了,又转身跟花仙子和二麻子说:“麻烦二位在此稍等,我先回去了。”
二麻子跟青年拱了拱手道:“麻烦大哥带路了。”
守在殿外的中年男人看着花仙子说:“请贵客稍等,容我去禀告大王。”说完转身往大殿里走去。
花仙子转身跟二麻子说道:“往后的几年,你就安心在这里修行,风雨楼的杀手是不敢来这里的。”
“花仙子姐姐,你不在这里住吗?”二麻子心道,难不成你要扔我一人在这里?
花仙子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当我是你娘么,我又不是保姆。再说你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人照顾吗?”
二麻子一楞,轻声回道:“你将我一人丢在这,万一出了啥事我怎么找你?”
“你不用找了,以后有事找里面这个人!”花仙子往大殿里指了一下。
……
不一会,中年男人出来跟花仙子行了礼,道:“姑娘请进,大王在里面等着你俩。”
花仙子点点头,招呼二麻子两人往里走去、
紧跟着花仙子,二麻子一边东张西望,这宫殿从外面看起来没什么,但里面却极大,好像永远走不完似的。
整座宫殿外面都是青色的石头,但里面的建物都洁白如雪,象是白玉一般,更有假山流水潺潺涓涓。
讲究的是在里面养了地些花草,透过屋顶明瓦的阳光照下,有一种别致的清雅。
在北门口酒坊里生活了将近十年的二麻子,百思不解,怎会有人住这么大的宫殿。
看见二麻子的样子,花仙子不禁笑道:“还不快点跟上来,那家伙最讨厌等人了。”
二麻子嘻嘻一笑,道:“你跟大王是熟人,他不会生气的。”
花仙子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跟他熟悉?”
二麻子笑道:“这一路上,这里的守卫只要见了你的牌子,都对你恭敬得很,说明你是这里的大人物。”
花仙子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想伸手敲打他的脑袋,本以为二麻子老实,不料他这么多心眼。
当下笑道:“可别乱说,要是让那家伙听见了,我可保不住你的屁股!”
“没有这么严重吧?又没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我连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呀!”
“我有哪么可怕么?”前方的大殿上面,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声音,在空旷在大殿里回响。
二麻子台眼望过去,只见离他前方二十丈外的大殿台阶之上。
坐着一位身身一身青衫,身高五尺有五,身材清瘦,坐在一把金色大圆椅上的中年男人。
看着二人,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你这回过来,又想耍什么花样!”
二麻子没想到大殿上的大王如此冷漠威严,本以为他和花仙子熟,自己还能混一个脸熟,眼下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好些年不见,周大才子风采依旧。”花仙子没搭理他,而是岔开了话题。
他拉着二麻子站在高高的台阶下面,低声说道:“这是我的晚辈,他的老娘你知道的。”
只见一阵清风,一道清风飘到二麻子面前,坐在大殿上的大王不知道何时到了二麻子的面前。
低头看着他问道:“长得也不像啊?那女人什么时候成了亲,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我何时说她嫁人了,她那伤还没好,怎么找?”
花仙子看着面前的从王,气得浑身哆嗦。
“这孩子从哪来的?”中年男人不相信。
花仙子回道:“这孩子叫陈长生,你也可以叫他二麻子,这事以后再说。二麻子,过来见过周大王。”
二麻子给大王行了礼,恭敬地说道:“晚辈二麻子,见过大王。”
中年男人脸上一愣,老脸一红。猛地想起是自己说话之间,误会了那个躲着不敢见自己的女人。
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微笑着问道:“梦姨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二麻子一楞,扭头看着花仙子,半晌才回道:“我走的时候,老娘还在楼上睡觉,这会去哪了就不知道了。”
花仙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她把二麻子交给我,这会估计已经去了那里,寻找涅槃重生的机缘!”
片刻之间,清风消失,中年男人又回到了大殿上的金座之中。
她察觉到二麻子不似是谎,看着花仙子说:“我为何要帮他!你走吧。”
二麻子紧握着小手,心想自啥时候得罪这男人了?
看着她对花仙子的无礼,心里十分不喜,正欲转身离开……
不料身后的花仙子却淡淡地说道:“我……想把那东西给你。”
中年男人冷冷地回道:“为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值得么?”
“在我跟梦姨的心中,这孩子比什么都宝贵,更何况那个子虚乌有的承诺,还给你。”花仙子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物件向他飞去。
大殿上的中年男人手一招,黑色的物件飞进了他的手中。
只见他低头抚摸着手中黑色物件,脸上的冷意渐减,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帮他?”
花仙子抬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用管他,让他在这里安静地生活几年,就好。”
中年男人冷笑道:“此话从可说起?难道他就不能呆在你身边吗?”
花仙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禁不住气得直瞪眼,冷冷地回道:“他无意中招惹到了冬雨楼的杀手,现在人家满世界的找他。”
那意思是,你拿了我的东西,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中年男人看着花仙子气得上火,心道你们惹下的祸事,现在想丢给我?但是他拿回了花仙子的东西,却找不到回绝的理由。
看着二麻子,冷冷地说道:“小家伙,你在确定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可是不会教你什么的?”
二麻子看着他冷漠的样子,本想一口回绝,但想着花仙子的一番好意,不忍令她失望。
“在下愚笨,不奢望大王垂爱,只要有一个安静的住处就行。”二麻子淡淡地回道。
花仙子回头看着二麻子的样子,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二麻子的傲气,只是世事无奈,眼下只好如此。
大殿上的中年男人低头沉思了许久,才冷冷说道:“修行难如登天,稍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难道你就不怕么?”
二麻子一楞,心道你就算是一百个不乐意,也不用这样对我。
抬头望着宫殿上那透过琉璃瓦射下的一束光线,二麻子看着中年男人。
静静地说道:“我是天生的王者,只要天不灭我,我就能活下去!”
“天生的王者?”中年男人看着花仙子,冷冷地说道。
花仙子扭头看了一眼倔强的二麻子,摇摇头笑道:“这是二麻子给自己起的名,说我本是王,自天而生,小镇上的人还给他起了个名叫:麻子土匪。”
“噗嗤!”一声,冰冷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二麻子说:“天生的王者,麻子土匪,看来你的故事还不少嘛。”
二麻子看着哈哈大笑的中年男人,心里却笑不起来。
想到北门口的梦姨,忍不住冷冷地说道:“我老娘说我天生命苦,自生下来就受了许多苦,要我咬着牙齿活下去……”
花仙子看着二麻子,苦笑了两声,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是一楞,他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男孩,会这么跟自己说话。
过了半晌,才喃喃说道:“天生命苦么?这世上,又有谁是天生富贵,不用吃苦拼命?”
或许是二麻子的一句话,触动了他内心的柔软,挥挥手道:“你带他下去吧,我一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花仙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拱手道谢。
拉着二麻子的小手,转身离去。
坐在大殿上的中年男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自己不敢来见我,却将这个孩子扔给我,你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