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说的就是当下的陈长生跟忘川雨儿跟大师姐二人。
唐三和空海早就决定要离开,去到哪都一样。
忘川雨儿不同,她是好不容易见到了陈长生,一路从凤凰镇追到了长安皇城。虽然小姑娘不明白眼下跟陈长生是一样什么样的感情。
但是在她的心里,陈长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哥哥,她就想着跟在他的身后一辈子。
云画着大师姐哭得稀里哗啦的,陈长生看着两人皱起了眉头:“两位若是不想回家,可以留在皇城,眼下大师姐这里也算是安静。”
在大师姐的府上天上多呆了几日陪忘川雨儿和大师姐,但是想着回家的路远,还是决定早些离开。
陈长生不让大师姐和忘川雨儿还有婆婆等人相送,一行人只是在大师姐的府前就止住了步。
“前君千里,终须一别,婆婆和大师姐保重,雨儿好好听婆婆的话,等你长大了哥哥再来皇城看你。”
站在门前,陈长生跟三人作别。
二师兄和云画二人也跟大师姐作别,两人的扭头跳上了马车。
空海和唐三两人一一跟三人拱手作别,空海是出家人,自然没有这许多的离愁别绪。
倒是忘川雨儿跑上来抱着陈长生哭喊道:“哥哥,莫要忘记雨儿啊!”
陈长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来日方长,好好修行。”
马鞭响起,二辆马车缓缓地离开,转眼间刮过了一阵秋风,长安街头顿时满天的落叶。
……
坐在马车上,空海看着陈长生问道:“看你的心思,这年纪不大,离愁倒是很重。”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打小就在跟身边的朋友、亲人分离,自然比大和尚你的心思要重一些。”
空海一楞,看着他笑道:“你如何知道大和尚就没有离愁?当年李一白那家伙可是一个有人把我丢在敦煌跑掉了的。”
“喵!”陈长生身边的白猫白了他一眼。
空海一楞,心道倒是把这家伙给忘了,看着她笑道:“放心,他呆千岛国皇城等着你呢?”
陈长生怔了怔,看着他问道:“你如何得知那家伙呆在千岛国的皇城?”
“你难道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书信来往么?我虽然没跟李一白那家伙有书信,但是我跟其它的师兄们有啊?”
“话说那家伙现在千岛国可比大唐混得好,又混出了诗仙的名声了。”空海摇摇头,心里却想着那一年在敦煌里的那一顿羊肉汤。
唐三掀开车帘,望着车外,闷声说道:“这一去,到了你家估计得要下雪了吧?”
陈长生想了想,看着你回道:“有可能。”
空海想了想,看着他说道:“如此,我们便要在你府上打扰到明年的春天了。”
陈长生摇摇头,笑道:“我正想抓这胖子,跟我去女王墓里打僵尸,一个冬天用来修行正好,我还想着接着突破呢。”
唐三看着他突然怪笑了起来,不知道从哪搬出二盘烧鸡、猪蹄,又取了一壶酒倒了四杯,看着他笑道:“你做梦哩!”
“喵喵!”白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唐三的说法。
这刚刚破境,还想突破,简直就是做白日梦。
伸出两个爪子,白猫抱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发出得意的声音。
陈长生看着空海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空海看着他笑道:“好象是!”
一行人,两辆马车,离了长安便是洛阳,一路往江南奔去。
……
路上停下来找饭馆茶楼歇息,总能听到长安皇城破了惊天大案,让天下间有丢失儿女的父母前往皇城认人。
空海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看了陈长生一眼,笑道:“施主可入菩萨道。”
陈长生看着他摇摇头,回道:“和尚你不用回我家,我带你去不觉和尚那里,你跟他好好论道佛法,他说我天生是佛。”
空海笑道:“我已经听你多次说过不觉和尚了,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传说中的佛。”
“他说他不是佛,只是正在修佛而已!”
陈长生看着他笑了起来。
空海一楞,呆了半晌,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看见佛堂里的菩萨说自己是菩萨了吗?”
陈长生一听,半晌说不出许来,过了半天才喃喃说道:“大和尚你怎么跟我打起了禅机,我又不是不觉大和尚。”
要是放在从前,陈长生说不定会跟他对上几句。
只是眼下他刚从长安离开不久,还没从那场离愁中拔出腿来,自然没有心思跟空海论什么禅机了。
唐三略有所思,笑着说道:“你不跟师姐共乘一辆马车,她会不会生气?”
陈长生忙摇着头,笑道:“我那师姐脾气大得很,我一不小心,就会惹上她。”
唐三大笑了起来,笑道:“鬼才相信!”
“胖子,我这师姐长得不错,你要不要……”陈长生打着哈哈说道。
“打住打住,你大哥我现在想的是周游天下,看尽天下的美景,你可别给我找事。”
唐三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这么硬气,有种一辈子别找老婆!”
趴在一旁的白猫,终于忍不住吼了他一声。
“这猫怎么会说人话?天啦,这年头连猫儿也成精了!”
唐三一听,吓得连端着手里的酒杯都掉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她。
“你才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白猫瞪了他一眼,伸出爪子要去挠他。
陈长生摇摇头,看着两个家伙笑了起来:“娘娘你是女人,总得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胖子你是男人,何苦去为难女人。”
“娘娘,你是……,天啦和尚,求求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吧?看在这一路我请你喝酒吃肉的份上。”
唐三拉着空海的手狂笑起来。
“施主,她是谁跟你有关系吗,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空海看着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唐三差点被一口酒呛到,大声骂了起来。
陈长生笑了笑,捡了一块鸡腿递给白猫,想伸的摸一下她的头,想想又不敢,只好嘿嘿地笑了两声。
“知道吗?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你会让人灭口的!”
白猫吓了唐发一句,然后抱着鸡腿啃了起来。
“你别吓我,我胆子小啊!我从来到长安,也不少日子在,在府上呆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你说过半句话。”
唐三拍着胸口说道。
“那你要不要转回头,回去问一问大师姐哪小妞,还有哪即将坐上皇位的三皇子?”
白猫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空海看着两人摇摇头,低颂了一句佛号,轻轻说道:“人生在世,何其艰难,二位施主就暂且放过彼此吧。”
他的本意是,和尚我也想图个清静啊,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
烦死了!
陈长生自然明白空海的意思,只是他既不好开口说唐三,更不敢去摸白猫的倒毛,谁知道她还有什么绝招没有使出来?
他只想着快点回到老司城,见到老娘和花仙子,将自己的剑法再上一层楼。
到于破境的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估计下去女王墓,也只是去砍第三屋的僵尸,至于煞气,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踫了。
鬼知道下一次涅槃之劫会在何时?
这一次是有空海守着他,正好在天牢里没有打扰,又加上老婆婆的帮助。如果下一回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那岂不是要了自己的性命?
想想就让人心惊胆颤。
“你们说,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找到自己丢失的孩子了吗?”
吃完鸡腿的白猫,看着三人幽幽地问道。
“阿弥陀佛,这事全看天意了,毕竟给了天下父母一个希望,希望天下的父母都能找回自己丢失的孩子吧。”
空海说完,低下头念起经文来。
陈长生听不懂他念的经,但是知道和尚慈悲,跟不觉那家伙是一样的人,也不再打扰他,任他在车里叨叨起来。
“真是服了和尚你,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吃斋念佛,真是一个怪人!”
唐三看着他,摇摇头,又给陈长生和白猫倒了一杯酒。
“我听不觉大和尚说过,只要吃肉的时候想着菩萨,心怀慈悲,那便是随顺众生……胖子你不懂不要乱说话,小心出门给雷劈!”
陈长生看着他笑了起来,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跟我唐三混得来,可以做兄弟,居然跟这猫儿也混得来,让她跟着你,还有这念经吃肉的和尚……”
唐三摇摇头。
“你是不是在说我是妖怪?信不信你明天早上起来会成和尚的模样?”
抱着酒杯的白猫,在一旁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认输,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我说错了!行不?回头我再请你吃鸡腿,这酒管够。”
唐三一听白猫这句不冷不热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跟她说道。
空海仿佛进入了空明的状态,只是一心念颂自己的经文,闭着眼睛,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陈长生不喜欢喝酒,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把玩,想着二师兄和云画两人这会是在睡觉还是在聊天。
白猫瞪了唐三一眼,也不再理会他,躲在陈长生背后趴下,闭目养神。在她的心里,自然想着还得等个半年的时光,才能飘洋过海去千岛国。
也不知道那家伙变了心没有?
若是你敢变心,老娘就把你变成一只猫!
白猫如是想道。
唐三眼着三人都不说话,只要讪讪地笑了起来,看着陈长生说:“我说兄弟,这到你家,还得在车上呆多少个日子?”
“我们已经到了哪里?”闭着眼睛的陈长生淡淡地问道。
“我说,这三湘郡过了几日,这凤凰镇也过了二天,你家不会是藏在大山里面吧?都走了这么久了!”
唐三看着他,不停地唠叨起来。
“已经过了凤凰镇了么?看来离我们家也没有多远了。”低头沉思片刻,陈长生看着他静静地回道。
就在二人一阵错愕,惊奇与怀疑的时候,唐三继续说道:“到了你家,首要的事情让我找个地方痛快地洗个澡,这些日子身上都臭死了。”
正在念经的空海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臭的只是你的肉身,只要你心怀慈悲,自然如同那污泥里的白莲一样。”
趴在陈长生身后的白猫一听,忍不住喵喵地笑了起来。
陈长生摇摇头,看着他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地方,就怕你受不住哪里的高温!”
正说话间,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赶车的车夫说道:“前面已经是酉水码头了,几位客官得下车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