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家的女儿,可真是……丧心病狂啊!”
“就是就是!偷人就偷人吧,还生下那人的孩子!这也太恶心人了!”
“苏大人真可怜啊!居然帮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天天当宝贝,捧在手心上!”
“可不是嘛!这回怕要气疯了吧!”
“哎,你们说,这二少爷要是野种,那那两个女儿呢?会不会也是杂种?”
“差不多呢!我瞧着那两个女儿,那发色也泛着黄呢!”
“天哪,不是吧?”
“啊,对了,你们还记得,这个顾淑兰,曾经流过一个孩子吗?”有人忽然叫起来。
“这个自然是记得的!”众人纷纷点头,“她可是在老太太的寿宴之上流的!还说是被苏锦予给恶意推下台阶!不过后来苏家大小姐证明过了,是她自已跌下去的!”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跌下去?”有人提出异议,“除非,那肚子里,是又怀了一个野种!怕生得太多露馅儿,所以才故意弄死的吧?”
“天哪,叫你这么一说,真的太有可能了!”众人都惊叫,“这样,既能不生下那个野种,还能拿这事逼走继女!”
“这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
“顾家的女人,有不恶毒的吗?”有人轻哧了一声,但很快又被身边人轻扯了一下。
“你小声点儿!那顾家的夫人过来了!”
何氏因为知道这山洞里会发生什么,所以,并没有众人那么焦灼。
在大家都往这边跑时,她却悠闲自在的在这林子里晃悠着,心情好得不得了。
所以,大家都赶到时,她却迟了一步。
眼见得大家都露出那种表情,她心中异常快意,面上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过来问:“你们都在看什么呢?可是找到苏明予了?”
众人一看到她,便都不约而同的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得让她赶快进去,好好赏一赏那里头的美景!
何氏不知就里,还以为大家都惧她又敬她,便笑眯眯道:“大家随意些!不必这么客气的!今日大家一起出来玩儿,不分高低贵贱!”
众人脸上都浮起难以言喻的表情。
见过装的,没见过装得这么厉害的!
还不分高低贵贱……
她是觉得自己到底有多高贵啊?
女儿做了皇后,她就贵了吗?
不,顾家二房,一直都很低贱,因为他们永远都在做低贱不入流的事。
便算权倾朝野又如何?
照样还是上不得台面!
众人都不吭声,只默默目送何氏,去往那神仙之洞,极乐之府。
何氏昂首挺胸进入,脑中已经想了无数的话,来应对苏锦予的惨状。
一进石室,看到白花花交缠的人,她就忍不住偷着笑。
她甚至来不及看不清那人的脸,便已经开始装模作样的作戏了。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太可怕了!”
“真没想到,苏锦予这么一个大家闺秀,平时冷着个脸,跟贞节烈女似的,背地里,却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来!”
“苏锦予?”苏老太太悲愤叫,“何氏,你居然说苏锦予?”
“老夫人,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激动了!”何氏假惺惺上前,“您说您这身子骨不好,这一把年纪的,千万不要太生气!苏锦予这丫头,本就是个弃女,你们呀,当初就该听兰儿的话,不该把她接回府!”
人群中一阵骚动。
这个何氏,一进入这山洞,还没看清人,便认定那其中一人是苏锦予。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今儿这事,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看她地样儿,她是笃定,本来待在这儿受辱的人,应该是苏锦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明予失踪,苏锦予不知去向,这所有事,根本就是他们顾家人在背后操纵的!
这个妇人,当真是好生恶毒!
自家女儿偷人生野种不说了,欺辱继子,陷害继女,这也不说了。
她做了这么多坏事,害得苏家大小姐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却还是不肯善罢干休,如今,竟又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要将清清白白美丽娇弱的一个好姑娘,生生给糟蹋了!
“可恨!太可恨了!”人群中一阵骚动。
“苏大人,你就这么能忍吗?”看热闹的人,是从来不嫌事儿大的,当即开始拿话相激。
“是啊苏大人!他们顾家人,真的是骑在您的脖子上拉屎啊!”
“算计了你这么多年!欺辱了你亲骨肉这么多年!如今,又用这么龌龊的法子,害你的女儿!”
“这真是,再窝囊的人,怕是都忍不下去了!”
“这要是能忍下去,除非是乌龟王八吧!”
……
一句又一句话,直往苏文轩和苏老太太的耳朵里钻。
其实,就算这些人什么都不说,苏文轩和苏家老太太在从何氏口中听到苏锦予的名字时,便已然忍不住了!
顾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苏老太太死死的盯着何氏那一张一合的嘴,然后,扬起手,用力朝她的脸上掴过去!
何氏本来正在她面前得瑟着,万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打自己。
她躲闪不及,脸上挨了重重一记,半边脸立时便肿起来。
“你干嘛打我?”何氏被打懵了,立时跳脚大叫,“你个死老太婆,你自已家孙女与人勾搭,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我好心来劝你,你居然还打我,你是疯了吗?”
何氏昔年也是乡间里出名的悍妇泼妇,那是骂遍十里八乡无敌手的。
这些年,进了京,做了人上人,也一直端着装着,很少再撒泼了。
可今日这种事,她自觉处处占着理儿,又如何肯平白的挨这一下?
当即不依不饶就骂开了。
顾家跟苏家,不睦已久,尤其是这阵子,对对方都憋着一肚子的气。
两个外孙女平白的死了,如今女儿和外孙也是被折磨得狼狈至极。
何氏这心里早就窝着火了,这把邪火,她早就想发了,只是一直想着得摆出宗妇的架子来,不能随意骂人,这才一直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