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时已是深夜。顾念脱下高跟鞋，脚踝处磨出了红痕。她走向浴室想洗漱，余光却瞥见江予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顾念。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点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份文档——《顾念个人履历》《家庭背景调查》《社交关系网络》《消费习惯分析》……
最上面的一份文档创建日期是：相亲前一周。
顾念的手指冰凉。她点开那份履历，里面详细记录着她的学历、工作经历、甚至包括她大学时期的成绩单。调查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建议接触，各方面条件符合要求。
原来如此。
那天在咖啡馆，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慌乱地背出那些“贤妻良母”的台词，而他只是挑着眉听她表演。他早就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会来相亲，甚至可能故意坐在那个位置等她认错人。
她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演了一场独角戏。
浴室的门打开，江予换了身居家服走出来，看到站在电脑前的顾念，脸上的笑容僵住。
“念念……”他试图解释。
“你早就知道。”顾念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情绪，“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会去相亲，知道我会认错人。”
江予沉默了。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自作多情？”顾念转过身，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看着我在你面前背那些可笑的台词，看着我提出协议结婚，看着我以为自己很聪明地掌控了局面？”
“不是这样的。”江予上前一步，想要拥抱她。
顾念后退，冷冷地闪开。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用力砸向他：“很有趣吗？江总？”
抱枕砸在江予胸口，他没有躲。
“我确实提前调查了你，但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