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因为你要确认我值不值得娶?”顾念打断他,声音开始颤抖,“江予,我以为我们至少是平等的。哪怕是协议婚姻,哪怕是各取所需,我也以为我们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可原来从一开始,你就站在高处看着我表演。”
她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那些在公司里小心翼翼的日子,那些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窃喜,那些夜里偷偷看着他侧脸时的心动——全都变成了笑话。
“今晚分房睡。”顾念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隔壁的套房,“别跟过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
江予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慌。他以为自己的提前布局是深情,是为了确保不会错过她。可他忘了,对于顾念这样骄傲的女孩来说,被蒙在鼓里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他输了。输在自以为是的掌控欲上。
团建结束后的周一,顾念踩着八点五十九分进公司,妆容精致,表情却冷得像结了霜。
江予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等她,手里攥着一束香槟玫瑰。顾念视线扫过,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顾念。”他叫她。
“江总。”她头也不回,“有工作安排请发邮件。”
那束花最终被顾念转手送给了前台小妹,连包装纸都没拆。
接下来的三天,江予变着法子示好。中午订她爱吃的私房菜,顾念当着他的面倒进垃圾桶;下班堵在停车场,她直接打车走;发微信不回,打电话挂断。
第四天上午,顾念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递上一份打印整齐的文件。
“辞职信。”她说,“按劳动法提前三十天通知,我会做好交接。”
江予盯着那张纸,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起文件撕成碎片,声音压得很低:“合同没到期,你不能走。”
顾念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赔违约金是吧?我赔。江总放心,我存款够。”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攥住。江予的手在发抖:“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顾念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我只是不接受欺骗,更不接受在一段关系里被当猴耍。江总,咱们各自体面,好聚好散。”
那天下午,江予在董事会上把季度报告的数据念错了两次。整个公司的气压低得可怕,所有人都察觉到,向来运筹帷幄的江总裁,失控了。
顾念开始频繁接猎头电话,甚至约了竞争对手公司的HR面谈。她不是报复,只是正常求职,但这个消息还是传到了江予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