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放点关键证据,做戏做的这么全套呢?
云洛洛的牙关又咬紧了几分,抬头看着她爹,正想说话,却发现云启择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是另外一种难看。
好像有点不对劲。
低头再看向那根猫毛,云洛洛这下也眨了眨眼。
这是根花色间杂的短毛,好像是狸花猫的。
她爹是黑猫,她是长毛三花,身上都没有这样的毛。
所以……这是真正的凶手留下的?
谁是狸花猫?
云洛洛皱着眉头想了又想,还是对不上号。
“月卿白。”
这时候,云启择点了狐狸过来,脸色铁青。
“你和云岁一起,”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去看看洛洛的三叔。”
“……爹?”云洛洛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她三叔?
可三叔不是腿脚不好吗?
这杀人的任务给他,是不是有点太艰巨了?
云启择抿着嘴唇朝她摇了摇头,又意有所指地看着月卿白。
“去吧。”他仍是低声。
只是看看,没说要把人带来,这是要把云无垠控制起来,私下问话的意思了。
月卿白垂眸应下,带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被吓得哆哆嗦嗦的云岁从另外一边离开了。
“诶!去哪儿,是不是想跑!”
万星泽一直留意着他们这边,见状直起身子大吼。
月卿白和云岁好像没听见似的,快步往前走,云洛洛抓起一根麻绳,猛地冲上去拦在要去追人的万星泽面前。
“来,先看看证据吧。”她皮笑肉不笑着。
万星泽的眼睛还跟在月卿白身上,被云洛洛堵住才回神,表情十分难看,“什么证据?”
云洛洛晃了晃手里的麻绳。
“……你是要让我看你们勒死我儿子的证据?”万星泽眨着眼睛,表情好像在说他看见了傻子。
云洛洛见状翻了个白眼。
她才是看见了傻子。
还不止一个,接连不断!
“来吧,大家都看看。”
清了清嗓子,云洛洛招呼着鹿鸣安和自己一起上前,一人拿了一根麻绳,在季明尘和胡雀脖子的勒痕上比划着。
“你要我们看什么?”
季思宁走到一边,看着两人的动作,眼底语气全是冷意。
“云洛洛,明尘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折腾他了!”
“他是死了,但他应该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害得他不能活。”
云洛洛低着头,又仔细调整了一下放在季明尘脖子上的麻绳的角度,这才扬起声音来。
“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两根麻绳和他们脖子上的勒痕,形状一模一样。”
兽人们刚刚就下意识地凑到了附近,这会儿听着云洛洛的话,齐齐低头一看,确实如此。
“这不就更能证明是你们杀了我儿子吗?”万星泽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有人自己锤自己的?
云洛洛蓦地冷笑了一声,“我现在要勒死你,你会一动不动地躺着给我勒吗?你不打算挣扎一下吗?”
“我——”
“季明尘是小朋友,或许是力气小,可胡雀呢?他一个三星二阶的兽人,比我的术修等级还高,为什么一动不动地等着我来杀?”云洛洛打断了他的话。
生死关头,谁能不挣扎?
可季明尘和胡雀脖子上的勒痕就只有一道,周围干干净净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人先给他们下了药,再动手杀人!”鹿鸣安低声说出这话,有了一瞬失神。
刚才云启择的话他也听到了的。
云三叔腿脚不便,要杀两个兽人肯定费劲。
所以……下了药再动手,就容易得多了。
“这不还是你们吗?”季思宁的声音又响起,“云洛洛是医师,她想弄到毒药,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鹿鸣安:……有完没完!
扣黑锅专业户啊!
“我是医师,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俩下点毒呢?”云洛洛已经气不起来了,“我还费这劲?”
“那,那多明显?”万星泽上前帮腔,“大伙儿一看就是你干的!”
“哦,那要是这么说的话,给鹃灵下毒也很明显,所以这桩案子肯定不是我干的咯?”云洛洛笑眯眯地看着他。
万星泽又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凶手有给他们俩下药的本事,却没直接用毒药,要么,他手里没有能杀人的剧毒;要么,就是他需要让季明尘和胡雀的死被大伙儿看见。”
让大伙儿看见他们的死做什么?
方便接下来那顺理成章的污蔑。
兽人们的眼神闪动着,又开始朝季思宁和万星泽,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更多兔族兽人们看去。
“你们是怎么组织起来,一起到监狱来要说法的?”
云启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兔族之间,方才的阴沉表情已经全都不见了,他微微带着好奇,低头十分和蔼地朝着一个年轻的兔族雄性问话。
那雄性兽人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结结巴巴地道,“是季家人说儿子在监狱被害死了,要,要讨个公道……”
万星泽要同类相残的凶狠眼神投过来,这个小雄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下去了。
云启择顺着小雄性的目光看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朝着万星泽冷笑。
“还没从兔族的营地到监狱门前,你就知道季明尘死了?万星泽,我记得你的异能,应该不是未卜先知吧?”
万星泽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又渐渐地白了下去,一点儿刚才的血色也看不出来了。
直起身子大步向前,云启择一边朝四周使了个眼色,几个随从立刻跟着上前,将季思宁和万星泽包围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要自己说,还是等着我动刑之后再交代?”
云启择神色不虞,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鞭子。
“拿自己亲儿子的命自导自演,你们两个可真行啊。”他咬着后槽牙。
太丧心病狂了吧?
万星泽的神情明显更加慌张了,不住地朝季思宁看去,季思宁也眉头紧皱,舔着嘴唇,一双眼睛转来转去——
“吼!”
响亮的吼声忽然从某处传来,打破了监狱门前僵持的氛围,也让云启择的表情变了!
“统领!兽林的防线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