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云洛洛生活的现代社会,科技已经能让脆弱的人类登天入地,和自然灾害做斗争,依旧是一项需要谨慎对待的事情。
更别提这生态原始的远古大陆了。
云启择此话一出,兽人们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们可以再等等调查的结果。
兽人们现在关注的重点是……
统领这么会骂人呢?
云洛洛也目瞪口呆地站在她爹背后。
没看出来,她爹文武双全啊!
“你,你……”季思宁的嘴唇哆嗦着,显然没有想到云启择会如此不留半分情面。
“我什么?”云启择冷冷地抄着双臂,“想不出还能怎么往我头上泼脏水了?”
不等季思宁再说什么,云启择大手一挥。
“把鹃灵的尸体先抬过来!”
季家这两个兽人,不是想要个说法吗?
好啊,那就从头开始,把一切都捋得清清楚楚的好了!
他就不信,做过的事情,还能没有半点痕迹!
听到这个名字,季思宁和万星泽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对视着。
“我儿子被你们害死了——”
万星泽刚开口,云洛洛便把话接了过去。
“鹃灵也不知道被谁害死了,她也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怎么,因为死得早,所以活该没人管?”
万星泽瞪大双眼瞧着云洛洛,好像要喷火似的。
云洛洛冷笑以对。
有本事就喷,没本事,那就憋着!
这一家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云启择这时候倒是又转过头,让云岁带着其他几个随从一起到监狱里去,把季明尘和胡雀的尸体也带过来。
“既然你们要查,那咱们就一起查个清清楚楚!”他看向季家两兽人的眼神依旧无比锐利。
“不过,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让我查出来谁在背后搞鬼,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兽人,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我们部落的伙伴,我们部落没有这种只会浑水摸鱼的混账东西!”
万星泽嘴一张,刚要说话,又被季思宁一个眼神按住了。
“你要监守自盗,能查出什么来?”她转头对上云启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你们现在就收拾包袱,滚。”
云启择的声音又沉了下去,无波无澜的,却听得人心里发慌。
“统,统领……?”
不少兽人闻言都露出了讶异的情绪。
有这段时间的情形在前,云启择是怎么带领部落里的兽人们维护家园的,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这会儿还是相信他的兽人更多。
可好端端的,统领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这不等于是低头了吗?
“哈哈,你心虚了吧!”万星泽眼神一闪,语气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云启择双手背后,眼底闪烁着淡淡的厌烦。
“大难当前,我只想保住部落里的所有伙伴,我没精力,也没心情应对你们的这些阴谋诡计。”
“季玖儿挑这个时候发难,无非是想等我应接不暇,她再趁虚而入,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暂时担下这个罪名也无妨,我现在只要部落平安度过危机,你们不想,要趁机搞事,那就趁早滚,我就是要驱逐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败类,好换大伙儿安全,怎么了?”
这段日子的连轴转生活让云启择脑子里那根弦绷紧了就没松开过,面对季玖儿的阴谋,他实在是不想忍了。
想斗,不知道挑个好时候吗?
不知所谓!
“都让你们滚了,还这么高兴,万叔,真是不一般啊。”
月卿白这时候状若漫不经心地盯上了万星泽的表情,又拉长声音叹气。
“明尘刚不明不白地死在监狱里,你们嘴上嚷嚷着要给他报仇,抓出凶手,可统领真要动手查案,你们怎么又转移话题了?怕查出来的结果不是你们想要的?”
闻言,一众兽人顿时也跟着朝万星泽看了过去。
万星泽急急收回已经咧开的大嘴,可惜就顾不上眼里的兴奋了,那模样被兽人们看了个正着。
这是儿子刚刚疑似被谋害该有的情绪吗?
见状,兽人们的心里不免也有了计较。
“你们看我干什么?”
万星泽的声音也有些慌了。
“我,我这是为终于要找到害我家明尘的凶手而高兴!”
“那你可真是个好爹。”云洛洛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季明尘只是个幼兽,季玖儿不在,谁教的他诬陷鹿鸣安的那些话?
他又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些,云洛洛忍不住又抿紧了唇瓣。
监狱四面封闭,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进去?
黑璟?
可是他一直在自己和兽夫们的监视下——
等等。
云洛洛猛地扭头。
龙呢???
从统领营帐出来就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的黑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云洛洛猛地倒吸一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就看不住黑璟!
转过脑袋朝月卿白和鹿鸣安猛使眼色,还没等云洛洛抽筋的眼皮缓过来,季明尘和胡雀先被抬了出来。
另一边,鹃灵的尸体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抵达。
三具尸体并排放在地上,云洛洛低头先看季明尘和胡雀。
几个小时之前还活得好好的两个兽人,这会儿身体已经硬了,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紧紧闭着,神情痛苦,死前一定遭了不少罪。
云岁先前已经进过一次监狱,这会儿手里抓着两根绳子,正在和云启择禀报。
“这是在牢房里发现的,和他们两个脖子上的勒痕一样,他们是被勒死的。”
云启择捻着麻绳,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皱着眉头不出声。
“肯定是你!”
万星泽这会儿又把矛头对准了云岁,“是你奉了云启择的命令去勒死我儿子,再自导自演,是不是?”
云岁低着脑袋,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不把这件事扯到他们统领身上,这对季家的雌雄兽人,晚上肯定是睡不着!
怎么这么有毅力呢?
“爹,你看出什么了?”云洛洛这时候小步走到云启择身边,压低声音问话。
云启择依旧不声不响,从麻绳上捻下一根……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