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那天,孟洲痛快地给府上的人都放了假,除了几个无家可归愿意留在府里的也都自己找地方聚去了。
因着一会儿还要做月团,为了方便,一家人干脆窝在厨房里,好在地方够大,也并不觉得挤。
乐氏和面,孟洲刘旭安和乐大刀负责包,孟琬把他们包的放在模子里就行了。
“刘旭安,你不要光包你喜欢吃的,也包几个我的呀。”孟琬嚷嚷道。
“我知道啊,那不是都有个红豆了,你唧唧喳喳的吵什么。”
孟琬恨不得把模子扣他脑门上,“一个够我吃吗?塞牙缝吗?”
“哦。”刘旭安故作恍然大悟,“早说呀,你说吧,要几笼。”
还几笼,她又不是猪,哪里能吃的了这么多。
二两和小和子看他着他们两个吵闹,捂着嘴偷笑。
乐氏几个也是乐得不行,乐大刀哄道:“琬琬别生气,外公给你包,你今年十八了,那就给你包十八个好不好,你过生辰外公也有事没来,当给你补上了。”
孟琬跺了跺脚,“外公,你也笑话我,哼,不用你们包,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着,她撸起袖子,“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们,看,最后还是得我来吧。”
“你来包谁定型啊。”刘旭安问道。
“那就你咯。”
“凭什么。”
“就凭这个问题是你问的。”
胡搅蛮缠。
乐氏笑道:“小安你和她换,我给你包。”
“谢谢岳母大人。”这么叫无疑就是在故意气孟琬,乐氏听了笑得更灿烂了。
孟琬白了他一眼,“没出息,就会撒娇。”
“琬琬,你少放点,都包不上了。”乐氏见她包的满满的,哎呀一声说道。
孟琬把破皮的地方拢了拢,“没事,可以的。”
“可以什么啊,一会儿到了模子里就挤出来了,你一边玩去,我们包就可以了。”
孟琬才不要走,这种事情图的就是个参与的快感,他们都忙让她去一边待着多没意思啊,“这个先这么着吧,别的我少包一点就是了。”
“嗯。”乐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包了几个之后已经可以把握好量便移开了视线。
有头发散了下来,扎得眼睛难受,孟琬伸手抹了一把。
刘旭安无意间一抬头,“噗——”
众人好奇,朝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就见孟琬脸上已不知何时多了几条印子,跟个小花猫一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乐氏笑得前仰后合,突然被孟洲袭击在脸上抹了一下,她自然不会生气,只是板着脸道:“好啊,看招!”说着抓起一把面朝他砸了过去,孟洲稍稍躲开了一些,身上多少还是沾了些面粉,尤其是头发上,看上去白花花的,很是搞笑。
孟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余光瞥了眼正笑得欢的刘旭安,在桌上摸了一手面粉往他脸上抹去。
刘旭安正在看着热闹,没想到殃及到自己,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也往她脸上抹。
几人笑闹起来,乐一刀也被孟琬抹了一把,将他这个老将拉了进来,乐一刀笑脸一僵,好在适应力极好,逮着她好好抹了一把出气。
“小和子。”刘旭安忽然叫了一声。
小和子懵懂地看了过来,然后就也被抹了,他愣了一下,刘旭安又抹了一下,“傻愣着做什么,玩呀。”
小和子“哦”了一声,不大适应这样的情形,抿了抿唇,环视一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这时候孟琬押着刘旭安的胳膊走了过来,“小和子上,别跟他客气,我给你压着他,你就放心大胆地抹好了。”
小和子哪里敢,脸都白了,练练摇头。
刘旭安倒是很配合,哀嚎一声,“好啊,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以多欺少,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一个人呢,来吧,你抹吧。”说着,自行把脸往前凑了凑。
他脸已经过来了,要是这个时候不抹好像有点扫兴,小和子颤抖着手小小在他脸颊上抹了一下,孟琬这才松开手,顺势抓了把面粉往他头上一撒。
刘旭安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有多狼狈了,“疯丫头!”
她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刘旭安坏笑一声,“别跑!”
孟琬撒腿跑远,扮了个鬼脸,“我傻啊不跑让你砸。”
“你可不就是傻。”刘旭安迈开大长腿朝她跑了过去。
孟琬尖叫一声,赶紧跑。
最后,两人围着桌子你追我赶闹个不停。
乐一刀几个没了力气坐下来看他们玩,除了偶尔被他们殃及,时不时还要被他们当成靶子,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不玩了,好累。”孟琬瘫坐在椅子上摆手道。
刘旭安也累得不行,坐了下来,“你这体力可太差劲了。”
“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比你好点。”说着,他跑过去抓住她把剩下的面粉招呼到她脸上。
“啊——”孟琬崩溃地往后一仰,无法直视她此刻的样子。
乐氏笑呵呵地看着,道:“好了,别闹了,快去洗洗吧。”
“嗯,脏死了。”说完,她还不忘倒打一耙,“爹,你真幼稚,这么大了还玩这个。”
孟洲无语道:“你刚刚不还玩得很起劲,这会儿还怪起我来了。”
“就怪你就怪你。”
孟琬吐了吐舌头,先下去洗了。
几人轮流去洗,最后收拾干净,月团也包得差不多了。
“今儿月亮正圆,天气也不错,咱们把桌子搬出去吧。”乐氏提议道。
孟琬率先站了起来,拉着刘旭安一块,“好呀好呀,娘你坐着,我们搬。”
“嗯,小心点别磕着了。”
最后再摆上瓜果,月团也好了,有蒸的也有烤的,各有各的滋味,闻起来还不错。
“看你做的这个,恶心死了。”刘旭安嫌弃地拿了一个月团过来放在孟琬面前。
馅都出来了,可不就是她之前包的那个,都不用怀疑的,辨识度很高,的确是不大好看。
孟琬轻咳一声,“那什么,等明年的,我肯定包的比你们都好。”
“又吹牛。”
孟琬拍桌,“有本事打赌啊,赌一两,看咱们谁包的好。”
“我赢定了。”
“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