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啊,一聚到一块儿就开始斗气。”乐氏无奈道。
乐一刀倒是觉得无所谓,笑呵呵道:“没关系,这样多有意思,琬琬,女孩子就得厉害点,不然压不住男人,小安,你也得努力,不然夫纲不振。”
孟琬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外公,您这话可就矛盾了,您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呀。”
“我啊,哪边都不站,你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孟琬和刘旭安对视一眼,他们可是有一年之约的,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老人家知道真相会不会揍她一顿,孟琬忽然觉得她曾经觉得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到处都是漏洞,最后的结果还都得让她来承担。
太难了。
孟洲拿了瓶酒过来,长得奇奇怪怪的,还有几个琉璃杯子。
刘旭安看了眼,惊讶道:“葡萄酒?”
孟洲看他,“你小子还挺识货,这是我一个老朋友送的,说是从海外来的,小安,你见多识广,可见过那里的人?”
刘旭安点头。
孟洲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见过,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三头六臂很吓人吗?我听说他们的眼珠子都跟咱们不一样。”
“嗯,眼珠子有蓝色的,也有绿色的,长得比大宁朝人要高大一些,说的话叽哩哇啦的让人听不懂,不过临海的地方有与他们贸易往来的能听懂一些,他们也有的人会说点咱们的话,就是听着有点别扭,至于三头六臂那还真没有,也都是人而已。”
孟洲听得咋舌,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人,唯独外邦人还只是停留在听说阶段,“有机会还真想见见他们。”
“嗯,现在朝廷逐渐开始推广海上贸易,会有机会的。”
关于这件事,曾经在朝堂上考虑过,有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的,也有一帮老顽固觉得外邦人可怕,不同意海贸,最后争执了许久,父皇决定先试一试。
他其实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事,大宁朝之外还有别的人,他们需要拓宽一下眼界,盲目自大是要不得的。
“那还挺有意思的。”孟洲点点头,若有所思。
孟琬先闻了一下,确定没什么怪味才小尝了一口,“嗯,还挺好喝的。”
孟洲笑道:“你们女孩子喝点这个酒也好,据说可以变漂亮。”
“是嘛,那我可得多喝点儿。”
“也别,悠着点儿,后劲足。”孟洲提醒道。
“嗯嗯知道。”
孟洲又拿出另一瓶酒来,“岳父,您可能喝不惯那个葡萄酒,咱们来喝这个,我刚从镇子上酒楼老板手上买过来的,他珍藏好久了,好不容易才从他那儿抠了一坛子过来。”
“好,我也尝尝,嗯,够意思,还是咱们的酒对味。”
“可不是,来,干了。”
“干!”
两人豪气云天,刘旭安忍不住也喝了口他们的酒,嘶,真够辣的。
“哈哈不行了吧,我们镇子上的酒可是出了名的烈,这要是冬天喝,爽。”孟琬抱着酒杯说道。
刘旭安又喝了一口,“嗯,确实是够辣的。”
喝完这个,忽然觉得葡萄酒没什么味儿。
乐一刀给他倒了一杯,“来,咱爷仨儿喝一杯。”
几人一碰杯,一口闷了下去,碗底朝下,示意喝完了。
孟洲满意道:“小安酒量不错啊。”
“还行还行,比不了岳父和外公。”
“还没好好喝怎么知道比不了,来,让外公看看你的酒量。”
照他们的喝法,一坛子肯定是不够的,乐氏又给他们拿了一坛过来,“喝完这个就都去睡觉,不许再喝了。”
“成,夫人你们说会儿话就去睡吧,不用招呼我们。”
“好。”乐氏点头,去厨房端了几个下酒菜过来,给他们放着。
“琬琬,你也少喝点儿。”转头见孟琬半瓶酒都下肚了,乐氏扶额,有些头疼,一个个的都是祖宗。
“娘,我没事,您放心吧,我就是把这酒都喝完了也没事的。”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心疼这酒,你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就被你这么给糟蹋了。”说着,她把酒拿了过来,用实际行动来表明她说的是真的。
孟琬苦着个脸,瘪嘴干嚎道:“娘,我是不是你闺女啊,其实我是捡来的吧。”
孟洲回头看着她笑道:“可不就是捡来的讨债鬼,吃完月团赶紧回去睡觉,不许让我夫人费心照顾你。”
“没天理了。”孟琬一脸的痛心疾首,一把抱住乐氏,“我不,我就要麻烦我娘,娘,我今晚想跟你睡可以吗?”
没等乐氏回话,孟洲就气鼓鼓道:“休想!”
孟琬不理她,抱着乐氏晃来晃去,时不时软乎乎地叫声娘。
乐氏摸了摸她的脸,有点烫,大约是酒劲上来了,“好,走吧,咱们回屋,让你喝这么多酒,醉了吧。”
“嗯,醉了。”孟琬仰头看着她,“得娘扶着走才能行。”
乐氏好笑地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啊,光会跟我撒娇有什么用。”
又来了。
孟琬假装听不懂,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娘,我困了,咱们去睡觉吧。”
“好,走吧。”
孟洲不满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乐一刀把他拽着坐了下来,嫌弃道:“这么大人了成天跟孩子吃醋,有没有点出息了。”
“我就这么点儿出息。”
乐一刀瞪他,“长本事了呀,还学会顶嘴了。”
孟洲心里苦,“哪能啊,我开玩笑的,来我再陪您干一杯。”
“我不和你喝,我要跟小安喝,他是文化人,比你学问好,我喜欢他。”
孟洲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的学问也不差的,想当年我也是参加过科考的人。”
乐一刀鄙夷地看着他,“哪个读书人还没参加过科举了,重点是你考上了吗?”
这个还真没有,孟洲沉默着。
乐一刀摇了摇头,道:“小安,你可不要跟你岳父学,大本事没有,吹牛倒是挺厉害,虚伪的紧。”
刘旭安看了孟洲一眼,笑眯眯道:“好,我不跟岳父学,我跟着您学就够了。”
“这话我爱听,你小子将来一定比他能耐。”
“来,干了。”
“干了。”
说好了是三个人一起喝酒,最后他们把他撇到一边俩人喝起来了,孟洲叹了口气,给自己倒满,“得,我自个儿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