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个多少钱。”
挑来挑去竟然挑中了这么一个又老又旧款式,老板干了这么多年最看不上眼的就是没眼光的,遂不冷不热道:“十两。”
这个金子起码都有六七两了,除去老板要赚的钱,手工还真没多少钱,刘旭安摇了摇头,深觉孟琬的品味是真的不行,怪不得平日里见她都不怎么戴首饰的,免了不少出丑的次数。
老板甚至都不想给他装簪子的盒子,他们家的盒子都是专门定做的,好看的不行,就算是发生买椟还珠的事情他都见怪不怪。
刘旭安抓着盒子这头,老板抓着盒子那头,孟琬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在干嘛呢。”
刘旭安想了一下,道:“大概是老板觉得我太好看又太优秀,所以想跟我多亲近一会,沾沾我的气息。”
他话刚说完,老板便迅速收回了手,表情冷漠地把盒子往那边一推,“几位慢走。”
这里的慢走真的只是客气了,他从内到外都透露着赶紧走再也不想看见你们的意思。
几人也不讨人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去哪儿。”刘旭安问道。
“随便转转吧。”孟琬情绪不高。
“嗯那就沿着这条路走吧,看着还挺热闹的。”
孟琬这个说随便的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小和子和二两跟在后面一头雾水,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进了一趟首饰铺就成这样了,不敢说也敢问,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无意间一瞥,小和子突然看见一个身影,下意识地拉住了刘旭安。
刘旭安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呃……”小和子急的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道:“主子,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刘旭安奇怪地看着他,“咱们不是刚来吗?而且夜市自然是晚上才热闹的。”
小和子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孟琬看他这模样怪可怜的,问道:“小和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和子摇头说没事,可他额头都出汗了,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刘旭安也没了玩的心思,“走,去医馆。”
“不,不用,我没事,回去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真的?刘旭安狐疑地看着他。
“嗯。”小和子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见那人越来越近,更是急的不行,拉着他就要走。
刘旭安越发觉得他不对劲了,还来不及细想,忽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刘旭安你给我站住!”
刘旭安也冷了脸,站定,看着一旁微微颤抖的小和子,总算是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怕他做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而已。”
刘旭宽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火气更是上涨了几分,“你找死!”
说着,突然拔剑刺了过来。
孟琬眼神一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将剑打落在地,“你当我不存在么?”
刘旭宽捂着手腕,脸色惨白,对上她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吓了一跳,“你,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开。”
“呵。”孟琬极为短促地呵了一声,看了眼他的身后,慢悠悠道:“这次出来居然连人都没带,自己一个人也敢来挑衅,小子,你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呐。”
刘旭宽后退一步,做完之后又觉得很是屈辱,想起昨天被强留在九鼎居的经历,自昨晚之后大家时不时对他投来的或不屑或责备的眼神,二哥居然还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许他出来,回去之后说不定还会被父皇罚,烦躁的紧,他从窗户那里跳下跑出来就是要找刘旭安出气的,结果气没出成反被这个女人逼到如此境地,怎么可能罢休。
也不理她,越过她朝着刘旭安喊话道:“刘旭安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居然躲在一个女人后面,以前我就觉得你讨厌,现在又多了一条懦弱,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那你去啊。”刘旭安懒懒地说道,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不,不是像,就是。
“光说不做你又能强到哪里去,还好意思看不起我,多大的脸。”
“你!”
“你什么你,结巴就算了,还目无兄长,不分长幼,就你这样也好意思对我挑三拣四百般要求,我要是你才真是要拿根面条上吊。”
“你给我闭嘴!”刘旭宽崩溃大喊道。
刘旭安白了他一眼,“还不许别人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你主动挑事你当我想跟你说话,现在看你们一眼我就想吐,赶紧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刘旭宽气呼呼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怒道:“说这么多做什么,有本事出来打一架。”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整天喊打喊杀的,也难怪成如今这么不成器。”
“呵,我不成器?”刘旭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没到哪里,就是能比你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说着,他还专门拒收在空中画了个大圆,“嗯,也就这么一点吧。”
“你!”
打又打不过他边上这个女人,说又说不过刘旭安,刘旭宽现在心里头别提有多憋屈了,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生生要把他逼得呕出血来。
“你,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留下一个仇恨的眼神便捡起剑跑了。
孟琬看着他的背影道:“心眼这么小,没什么本事还想着报仇,你这弟弟脑子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大概是的吧,小时候就笨,我以为那已经是他最不堪回首的时候了,没想到他切切实实地用行动向我证明什么叫做没有最蠢只有更蠢,这也是我不想认他的原因,太蠢了,他叫我一声哥我都怕别人听见。”
“那他这么叫过你吗?”
刘旭安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摇头道:“那还真没有。”
“哦,看来他也没有那么坏,怕给你丢人还知道要离你远点,算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
这话说的很是不靠谱,然而她说的认真,小和子也不好意思笑。
刘旭安倒是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那好吧,下次我再坑他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隔着布料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大概也是知道机会很难再有吧,他的语气很是疑惑。
小和子现在一点儿也不担心了,遇上主子,该担心的是三皇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