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他们浩浩荡荡地拉了好几马车的东西,比来的时候阵仗可大多了。
黄管事和随缘居的老板都来给他们送行,黄管事拿了几大包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吩咐人放好,拉着刘旭安的手不放,“刘老弟,这都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可好吃了,下次你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啊,咱哥俩再好好喝一杯。”
“一定一定。”
随缘居老板也不甘人后,道:“刘公子,下次也要来我随缘居做客啊,只要你在,以后孟老板来进货我都给他最低价。”
孟洲哈哈一笑,“那我以后来可都得带着他了。”
“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宝贝女婿,孟老板以后可能轻松不少啊。”随缘居老板羡慕的紧,要不是年纪不允许,他还真想立马回家和夫人再生一个姑娘,将来也找一个靠谱的女婿,不过就算是有女儿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了,他现在对孟洲是又羡慕又嫉妒,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出发了,两位,咱们有缘再会。”
黄管事和随缘居老板齐齐拱手,“走好。”
刘旭安和孟琬坐在马车里,直到走到拐角处看不见他们的地方,刘旭安才收回脑袋来,感慨道:“没办法,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孟琬撇了撇嘴,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以前辉煌的时候他是没看见。
看她这样,刘旭安心情很好地坐得离她近了些,肩膀怼了她一下,“欸,要不要睡觉,肩膀借你呀。”
“不要。”孟琬面无表情地挪开。
“那好吧,给你你不要,一会儿可不要再跟我开口要靠着了。”
“切,谁稀罕。”
一个时辰后,孟琬黑着脸开口道:“喂,肩膀过来,我睡会儿。”
刘旭安翻着书头也不抬道:“我说了,过时不候。”
孟琬蹭了过去,强硬地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你又不是客栈,还讲究过了这村儿没这店?”
刘旭安嫌弃地把她推开,“要点脸,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认还做什么人。”
孟琬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胳膊脑袋靠了上去,惬意地轻叹一声,“虽然感觉你可能是在拐着弯地骂我,但看在你肩膀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计较好嘛,你靠着就靠着,崩把我的胳膊松开吗?你这样我没法看书了。”
“那就不看好了,马车晃晃悠悠的看书也不好,还不如睡觉。”
“不睡,我又不是猪,一天到晚的不是吃就是睡。”
孟琬瞥了他一眼,担心他一会儿又不让她靠了,头没敢离开他的肩膀,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挺好看的,要是没那么嫌弃她的话就是天下第一美。
“你以为猪很好当吗?整天吃吃睡睡,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的胖胖的好能让人吃到它更多的肉,这份无私和豁达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说的你感同身受似的,好像你做过猪一样。”
“没做过也可以体会呀,你这个人这么能挑刺是做过针吗?”
“呵,我要是做针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扎你,没什么伤口也要你难受一下。”
“哼,我要是猪的话就吃穷你家。”
“没事啊,我把你卖了就有钱了。”
“呸,你个没良心的绣花针。”
“彼此彼此,你个没出息的蠢猪。”
嘴怎么这么欠!
孟琬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圈,见他疼得直抽气才松开了手,心情愉悦,哼,让他总是气她。
刘旭安嗤了她一声,“小女人手段。”
孟琬也不气,打了个哈欠道:“我本来就是女人。”
“呵呵,还真看不出来。”
“那是你眼瞎,怪得了谁。”
两人吵吵闹闹的,孟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吵累了吧,觉得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她不舒服地皱着眉,用手把那东西推开,眉头还未舒展便又压了过来,弄得她又难受又烦躁,只好迷迷糊糊睁开眼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他的头有着她的。
孟琬揉着脖子,酸疼的厉害,没好气地把他推开。
她的力气大了些,刘旭安脑袋一下子磕在车壁上,登时便醒了过来,摸着头道:“你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呢,你不是要看书吗?怎么也睡着了,还压着我头,现在弄得我脖子很疼。”
是真的难受,又麻又疼还有点酸,她委屈的不行,眼睛都红了。
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虚弱的模样,刘旭安也有些尴尬,手半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就是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也忍不住嘛,你知道的,瞌睡也是能传染的,所以要怪的话你自己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孟琬不想说话,侧过身去不看他。
见她摸着脖子不放手,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刘旭安摸了摸自己的头,真那么重?
“对不起嘛,是我的错,我给你揉揉吧。”
“不要,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让你来我的脖子还能不能要了。”
“哪有那么差劲,你让我试试,孟姑娘,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呗。”
难得看见他这么示弱的时候,孟琬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那你来吧,轻一点。”
“嗯嗯知道了。”
刘旭安尽量放轻手劲,先是摸了一下筋,松了口气,“放心吧,没抻着,估计就是麻了,活动一下就好了,你别乱动,我给你揉,小心一会儿真扭着了。”
“嗯,你劲可以再大一点,我觉得我可以受得了啊——”
刘旭安理直气壮地看着她,“是你让我使点劲的。”
孟琬被这么猛地刺一下眼泪都出来了,“你走开,我不用你捏了。”
“你先别急着生气,试试好点没。”
孟琬试着动了一下,惊喜道:“还真好多了。”片刻后又觉得这么说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拉下脸道:“也就,就那样吧。”
“嘴硬。”刘旭安嘟囔一声,也不跟她多做计较,继续给她捏着,“要是太轻的话没什么用还遭罪,偶尔重上一点有奇效。”
有点道理,孟琬问道:“你研究这个做什么,怎么,经常手麻或者腿麻吗?是不是以前经常被罚跪,我听说你们大户人家动不动就会罚人跪祠堂,好让祖宗代为管教一下不肖子孙。”
“脖子不酸了?话这么多。”
“好奇嘛,到底是不是。”
“是,你说的都对,满意了吧。”
不过一般不是跪祠堂,罚跪的地方多种多样,端看他是在哪里惹父皇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