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孟琬跟她爹说了什么,再次见到刘旭安的时候,孟洲虽然还是看他不大顺眼,但在外人面前到底也都掩藏起来了,偶尔还会给他一个笑脸,着实让他受宠若惊。
孟琬走过去,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怎么样,还满意吗?”
“凑合吧。”
“切,嘴硬,走吧,昨天没走多远,今天得赶一赶了。”
“嗯。”
这天的路程他们就没有出去跑马了,老老实实坐在马车上,孟琬一看书就打盹儿,马车里睡得不舒服,车壁太硬,再加上颠簸,她感觉脑袋都开始发懵了,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刘旭安身上。
见他看书看得很入迷,悄悄往他那边挪动了一下,他没反应,她心下一松,速度敏捷又轻快地蹭到他跟前,头靠在他肩膀上。
冷不防被她这么一靠,刘旭安吓了一跳,“你干嘛。”
“借你肩膀用用。”
刘旭安不依,往边上坐了点,“不借,那里有枕头,你把它垫脑袋后面睡。”
“不行,我试过了,不牢靠,时不时地就会往下溜。”
“那你用手扶住不就好了,或者脑袋用点力,顶住它。”
“那我还睡什么觉啊。”
“那就别睡了呗。”
孟琬瞪了他好一会儿,气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没娶到媳妇,有哪个女人肯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了,说个话能把人气死,一点也不知道疼人。”
刘旭安食指动了动,看着她道:“那个瞎了眼的女人可不就是你,还有,我之前没成亲是因为没有看得上的,好吧,就算是我之前因为没种种原因导致没姑娘愿意嫁给我,你不还是颠颠儿的把自己送到我跟前了么,那我还用费那心思找自己去找什么。”
孟琬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公子怎么现如今就成了个无赖,将得了便宜还卖乖发挥得淋漓尽致。
没好气地把枕头砸在他身上,“你当初闲的没事干为什么要路过我家门前。”
要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至少那个人是不会这么气她的。
刘旭安接住枕头,放在自己背后垫着,“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早知道我就是绕远路也不会图近了。”
当日小和子重病,他为了及时赶回去就走了近路,不过话说回来,正常人也不会选择绕路走吧,唉,真是祸不单行,点背,他现在就算是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孟琬气的不行,扯过枕头来放在脑袋后面,背对着他侧坐,用睡觉来平复自己的怒气。
刘旭安背一下子撞在车壁上,生疼,他皱着眉伸手揉着后背,嘟囔道:“幼稚。”
孟琬听到了这两个字,顿时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说的你多成熟一样,还不是一样,小孩子都比你懂事。”
刘旭安重新把书拿了起来,“那你去找个小孩子来当你的临时丈夫呀,又听话又便宜,只要你承认包了他一年的糖葫芦,保证多的是小孩愿意帮你。”
孟琬狠狠啐了一口,“呸,禽兽。”
瞧吧,女人善变起来连自己刚说过的话都能瞬间推倒,你要是再问她们就直接死不承认,反正也没有人能证明她说过那些话。
孟琬转头继续睡自己的觉,时不时地调整睡姿,力图让自己能舒服一点,刘旭安告诉自己要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你一直动来动去的要干嘛。”
孟琬的声音比他还大,“我不让我睡你还怪我!”
气氛突然一滞,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外面都静了一下,然后有几声“噗”传来,隐隐听到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孟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尴尬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让我靠在你的肩膀上睡我睡不着。”
刘旭安被她刺激得头都开始疼了,“那你之前是怎么睡的,这肯定也不是你第一次在马车上睡觉吧。”
“嗯,以前也睡得好好的,也不知道从昨天开始怎么就不行了。”孟琬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我之前无意间找到了一种新的更舒服的睡姿,所以才会喜新厌旧?”
刘旭安幽幽看了她一眼,“昨天什么时候醒的。”
“啊?”孟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道,“什么什么时候。”
“别装傻,你的眼睛已经暴露了你的心虚。”
“不可能呀,看我的眼神多真诚。”
刘旭安白了她一眼,“你眼睛里就差贴着有鬼两个大字了。”
孟琬惊喜道:“你是在夸我眼睛大吗?”
“嗯,牛眼。”
“不管,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看了。”
刘旭安蹙眉看着她,“你知道得寸进尺自欺欺人怎么写吗?”
“不知道,你教教我呀。”
“呵,请我当夫子你可请不起。”
孟琬撇了撇嘴,“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教我还不想学呢。”
“有你这么一个不上进的学生啊,再好的夫子也得提前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都是气走夫子的数量一只手数不过来的人,半斤八两,就谁也别笑话谁了。”
“得,你想听我也不说了。”刘旭安喝了口茶,然后问道:“你们家就没有更好的茶叶了吗?这都是去年的了吧,今年的新茶呢,怎么不拿出来。”
“你怎么尝出来的。”孟琬也低头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没什么区别啊,喝着不都是一个味儿。”
刘旭安撇了撇嘴,“果然是糙养出来的。”
“也怪不得我啊,相比于喝茶,我们家人更喜欢喝水,喝酒也行,要不是拿水招待人太寒碜了,我们家估计连个茶叶末儿都找不到。”
“茶乃水中君子,茶可怡情,亦可寻趣,我朝又推崇君子之风,重视文人,怎么说也该了解一二的,不然会显得你们很粗鄙,哪怕你们家条件差了些,出身商贾,也该用茶来洗涤一下心灵,装门面也得上点心不是。”
孟琬嘴角抽了抽,他们家可是彰宁镇的首富,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们家条件不好的,真真是稀奇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