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洲的新店如今生意越发好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不去,乐氏也不想去,干脆让他们两个自己去。
临走时还道:“哭哭都五岁了,你们还不考虑给他要个弟弟妹妹?”
孟琬还没说话,刘旭安便先道:“娘,家里有一个孩子已经够了,咱们什么东西都给哭哭,也不担心孩子多了会跟他抢。”
“咱们家还差这点?你们挣的好好给哭哭,我和你爹的给老二。”
她大有一副你们只管生,我来养的样子。
孟琬道:“娘,哭哭一个就让人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咱们家可就太吵了。”
“哪里吵了,我就喜欢热闹的,才两个孩子哪里说得上热闹,再说了,我和你爹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再过几年干不动了也没什么别的事做,要是不来个孩子我们可真就太无聊了。”
“合着您让我们生孩子就是为了玩的,娘,玩什么不比孩子好玩,过几年爹闲下来你们俩就到处玩去,反正你不是老嫌我们打扰你们嘛。”
乐氏白了她一眼,“我不管,有什么是比孩子好玩的,别的小孩都有兄弟姐妹,每天玩完都是结伴回家的,只有咱们哭哭是自己一个人,你们看着不心疼?再说了,有个兄弟将来对哭哭来说也是一个伴儿,相互照应着也是好的。”
刘旭安抿了抿唇,“娘,家里有哭哭一个就够了。”
乐氏无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女人生孩子都得过那一关,琬琬当初是头胎,用的时间长点也是很正常的事,也没出什么危险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刘旭安就再不敢让她生一个。
坐在马车里,孟琬看着他的表情,道:“其实我觉得娘说的也有道理,哭哭一个孩子出去打架都赢不了。”这事她体会最深了,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吃亏,虽说她不怕那些熊孩子,但他们人多,顾头不顾尾,总是没占到什么便宜,后来再大些和小雅一块才没人敢欺负她们。
刘旭安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哭哭从不与人打架的。”
孟琬想了一下还真是,摸着下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小孩子怎么可以不打架呢。”
“他会忽悠,大家都听他的,年纪比他大的还都叫他大哥,边上有一群小弟跟着,打架的时候他只负责挑起事端再添油加醋,动手的人多的是。”
孟琬听到这话乐了,“我儿子真厉害。”
一会夸一会骂的,真是善变。
两人到了山上以后,乐一刀却不在寨子里。
孟琬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不正是饭点吗?外公不在家里去哪儿了?”
“寨主带人打劫去了。”
“什么?”孟琬反问了一下,以为她听错了。
“底下人来报,有个大贪官要经过此处,寨主带人去打劫了。”
孟琬哑然,跟刘旭安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算起来外公已经金盆洗手许多年了吧,没想到居然还有重操旧业的一天,看来真的是在山上憋坏了。
孟琬也来了些兴致,“走,带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过去的时候乐一刀正带人将轿子围着,见他们来了,乐一刀扬声道:“琬琬小安,你们来得正好的,待外公忙完了请你们吃饭。”
“好。”难得外公有这个兴致,他们自然是不能打扰的,再说了,贪官祸国殃民,少一个是一个,可惜来晚了,不然她也是想亲自参与全过程的。
他们一来,乐一刀就更加没什么耐心了,“赶紧出来,交出你们的银子,饶你们不死。”
边上的小厮有些哆嗦,“几位好汉可是认错人了,我们家老爷可是好人啊,此次告老还乡,路经此地,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让你们过去去祸害百姓吗?想得美,快下来,留下买路财,再立个誓,说以后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便放你们走。”
小厮欲哭无泪,“大哥真的误会了,我们是好人啊。”
“呸,你们要是好人那还有坏人吗?最坏的就是你们了,还好意思说你们是好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边上的人配合地哈哈大笑。
孟琬和刘旭安在一旁看着,打了个哈欠,现在的人可真是越来越磨叽了,不过里面那位倒是沉得住气,一直没出来,不过可能也是吓得不敢出来,说不定在里面都缩成一团了。
这些人干坏事的时候胆子大得很,这个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怂。
僵持许久,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你们找错人了,那位贪官被人弹劾,已然被押解回京,等候发落。”
刘旭安蹙了蹙眉,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乐一刀哈哈一笑,“你说抓错了就抓错了,好,就算你不是那个贪官,既然知道他的动静,那肯定也是一伙的,抓你也没错。”
“我知道只是因为之前听说过罢了。”
乐一刀彻底没了耐心,“少废话,老子今天只图财,不要命,要是逼急了可就不一定了。”
沉默半晌,一只手伸了出来,将帘子掀开来。
乐一刀上下打量着他,“你这人,倒是人模狗样的,看上去不像是坏的,果然,坏人都不会将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正要拿刀吓唬一下他们,身旁忽然有个身影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庞太傅!”
庞敬哲见着他,也有些惊讶。
“小安,这人你认识?”
刘旭安回头道:“外公,这是庞太傅,是我以前的夫子,他向来廉洁,人很不错的。”
咳,原来真的搞错了。
乐一刀将刀收了回去,见边上的人还举着刀,伸脚踢了他一下,“还不赶紧收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什么,既然你是小安的夫子,那就是一家人了,方才的事是个误会,不要放在心上。”
庞敬哲没理他,看向刘旭安,“殿下怎么会在此处?”
以往只觉这位太傅甚是严厉,他以前最是怵他,现在故人重逢,倒是多了几分亲切,刘旭安介绍道:“太傅,这位是我妻子,这位是我外公。”
外公?他外公他是认识的,不是这个模样,应该是他妻子那边的,看来他们处的不错。
孟琬上前,朝他拱了拱手,“庞太傅,误会一场,您莫在意。”
说不在意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看在自家学生的面子上,庞敬哲不多计较,只点了点头。
乐一刀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请他到山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