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首饰店之后,孟琬和刘旭安分别带着二两和小和子分成了两派,几人看似走在一处,其中的气氛确实诡异得很。
两位主子互不搭理,倒难为了二两和小和子,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平日里顶多就是爱胡闹些的两个人怎么凑到一块就跟三岁小孩一般幼稚了,如今连冷战都玩上了,还不忘拉帮结派,越活越回去了,让人哭笑不得。
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也不在意,刘旭安自己玩得开心,看到喜欢的也努力忍着,过过眼瘾就得了,出门的时候乐氏给了他一百两,他总不能出来一趟就全都花光了,那样未免显得自己实在太败家。
事实如此,也得收敛着些。
刘旭安越高兴,孟琬就越郁闷,一路耷拉着个脸直到回到家。
“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不多玩一会儿。”孟洲走了过来,看见孟琬的脸色惊讶了下,“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了?你还吵输了?”
不应该呀,就凭她气人的本事谁能气得着她,可是他们两个一个气鼓鼓的样子,另外一个却是春风得意,若是因为旁人刘旭安也不会这样才是,所以,他现在是吵赢之后的欢喜?
孟洲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同情地看了刘旭安一眼,小伙子,到底还是年轻啊,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乐氏看了眼孟琬,道:“出去玩了还不高兴,拉着个脸做什么。”
孟琬神呼了口气,从孟洲手上夺了个果子来吃,脸色这才勉强好了些。
“欸你……算了算了。”孟洲重新拿出来了一个,“小子,我们的集市好不好玩。”
“还行吧。”
孟洲“切”了一声,“还行?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彰宁镇的集市可是远近闻名的,多少人慕名而来,怎的在你这儿就得了还行这么个评价,那你倒是说说,哪里还不大行。”
“好是好,但只是胜在取巧而已。”
孟洲也没有生气,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刘旭安似乎是受到了鼓励一般,想了想自己今天在路上看到的,说出了他的想法,“集市上的摊主主要有三类人,一是我大宁朝的人,这些一般都是彰宁镇或者是周围镇子上的,卖的东西多种多样,一百姓家生活用品为主,二是东煌国人,多卖动物毛皮或野味山货,唔,味道还是不错的。”他砸吧砸吧嘴,似是在回味,“还有就是西姜族人,卖的主要就是稀奇药物。”
孟洲点点头,“嗯,你说的不错,各司其道,又极具各族特色,不是很好?”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道,一时的确是稀罕,时间长了可就不一定了,以西姜族的药物来说,多为驱逐虫草之类的,他们西姜族多住在山林之中,对这些供求的确是大,可若是平原地区,便只是用来驱逐蚊子而已,小小一瓶便可用一年,这就意味着每年他只能赚每户人家一次钱。”
“西姜是小族,他们虽然只能赚一次,但每户都会用到他们的物品,如此说来也不再少数,再者,有一点你说错了,驱逐蚊虫的药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多的是别的好东西。”
刘旭安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摊子上的确有许多的小瓶子,稀奇古怪,五颜六色,他以为只是小孩涂鸦之作,难道真的有大用?
见他想到了这一点,孟洲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子,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彰宁镇了。”
刘旭安难得没有反驳,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洲冷哼一声,关于他看不起商人的言论小雅早已给他传信回来了,哼,不过一个黄毛小儿也敢轻视他们,果真不知天高地厚。
“行了,你这么大的人了欺负一个孩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乐氏看不过去了,没好气地说道,然后看向刘旭安,语气缓和了许多,“小安,你别难过,你能说出这些已经很了不得了,不像琬琬,成天到晚的就知道玩,只怕你说的这些她想都没想过。”
孟琬无辜地看着她,她就站在这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干也能说到她身上?
唉,世风日下,这年头的女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看见她,刘旭安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夫人,这是给您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乐氏惊喜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专门给我带了礼物?”
刘旭安挠挠头,笑道:“也算不上是专门,就是路过,觉得很适合夫人便买了下来。”
“还是你有心。”说着她看了孟琬一眼,“不像别人,出去这么多回了也没见给我带回来什么。”
孟琬大呼冤枉,“娘,我哪次回来不给您带点东西了。”
“呵,不过就是些你玩剩下吃剩下的小玩意儿,你也好意思说?先前我只不过是没有说而已,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饿得敷衍?”
孟琬有苦难言,“您每个月也没给我多少零花钱,其中一大部分都拿出来给您买礼物了,您还要我如何。”
“哼,我给你的少这不还有人出手大方的么。”说着,余光扫了孟洲 一眼。
孟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半晌,实在抵不过她的眼神,讪笑道:“夫人,你看今儿这天气真不错,不如我们也出去溜达溜达?”
乐氏横了他一眼,“溜达什么,刚不是让你去圣昭寺送香火钱?”
“对对对,差点儿忘了,瞧我这记性。”孟洲连连讨饶,却是赖着不走,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盒子里的东西。
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有了刘旭安这个假女婿的对比,乐氏看他们父女两个越发不顺眼了,一个比一个不懂事。
微微摇了摇头,将盒子打开,眼里闪过惊艳。
孟洲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还当是什么,不过就是个步摇也把你厉害成这样,做工粗糙,样式老旧,最多不过就二十两银,哪里配得上我夫人高贵的头颅。”
乐氏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差,起码也得三十两。”知道孟洲是故意埋汰,也不理他,乐氏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很是喜欢,看向刘旭安,“谢谢你小安,这个你花了多少钱,不便宜吧。”
刘旭安举起一只手,“不多,五十两。”
乐氏脸一僵,嘴角抽了抽,“你,你说多少?”
刘旭安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