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又重新坐回了卧榻的边沿。
“娘,你放心……待初晨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初晨就可以把您给救出来了,娘,您等我,您一定要等我……”
“娘……”
“…………”
刚坐下,耳边就又传来了齐初晨的微弱吃语声。
这次听到了齐初晨梦话里的内容,霍叶曦猛然神色紧张了一下。她说什么……完成所有的事情?
“诶……二小姐,夫,夫人……醒醒,醒醒……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霍叶曦一边沉声询问道,一边试图想要将挣脱掉齐初晨的手。
可是卧榻上的女人只是,依旧闭着眼睛摇晃着脑袋。
齐初晨此刻满脑门儿都是冷汗,霍叶曦刚刚抽回的手又搭上了她的脑袋,还好额头并不是很热。
届时,霍叶曦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当齐初晨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总是宁静而淡雅的,空气中不仅没有那种喧闹气息,而且还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在这里可以经常感受到这种意境。
她睡眼惺忪的睁了睁眼,她只觉得此刻不光是她的一双眼皮,还有她一颗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齐初晨一边轻捶着脑袋,一边从卧榻上爬起了身子,然后往后墙上一靠。
“小婉……来人啊……”
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以后,小婉立刻从营帐外面跑了进来,“小姐,小姐,太好了……您终于清醒了过来。”
齐初晨又晃了晃脑袋,以她眼下的状态上来看,要说清醒是还差了点,充其量也就是醒过来了。
“嗯,小婉,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浑身都觉得沉甸甸的呢?”
“小姐?昨天发生的事情您都不记得了吗?”小婉端来了一盆清水,一面拿着沾湿的丝帕擦拭着齐初晨的额角,一边诧异的问道。
齐初晨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被霍叶曦当成了靶心,他让我把苹果放到头顶,再然后他一箭射了过来,我就晕倒了,估计……也是被太阳晒的吧!”
闻言,小婉蹙起了眉头,撅着一张小嘴,道:“哎呀,小姐……什么是被太阳晒的,李军医已经给您诊断过身体了,您是惊吓过度昏厥了过去。”
什么?惊吓过度?
天撸啦!这四个字竟然也会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我?惊吓过度?”
齐初晨仔细琢磨了会,还是不肯相信的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的询问道。
小婉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嗯!”
小婉乌龟手速在脸上擦拭的感觉十分难受,齐初晨索性干脆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丝帕,自己擦拭了起来。
她一边清洗着脸,一边还不忘漫不经心的怎可一句,“那我们现在在哪?”
可问完这句话,齐初晨就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竟会问这样的白痴问题,她们现在除了在自己的营帐里,还能在哪?
只是却不料小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惊讶的差点如惊雷般弹跳了起来。
“小姐,咱们现在在将军的营帐里呢!”
“什吗?咱们现在霍叶曦的仗义里?”
齐初晨一声惊雷,小婉如实的点了点头,“嗯。”
瞬间,齐初晨仿若打了鸡血一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四处张望了起来,果然,这不是她的帐子,而是霍叶曦的。
“天,我真的在霍叶曦的帐子里!”齐初晨终于认清了事实,随即又质疑道:“那个……小婉,你别告诉我昨晚我在霍叶曦这里呆了一个晚上?”
齐初晨打算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闻言,小婉眨眨眼,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天!闻言,齐初晨抬手一捂额头表示汗颜。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不仅仅如此简单,还有比这个更让人觉得恐怖的。
继而又听小婉道:“小姐,不光如此,而且昨晚,昨晚……”
“昨晚怎样?”
齐初晨见小婉一脸意味不明的表情,说话又欲言又止,故而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想在心里油然而生。
“昨晚,还是将军亲自照看的您呢!”小婉道。
“霍叶曦照看我的?一晚上?”
这简直是天大的一个瓜啊,霍叶曦那恶魔不是一向对她,不是冷言冷语,就是冷嘲热讽的,这次他居然破天荒的照顾了她,而且还是在他的营帐里照顾了一宿?
“嗯,小姐……还不仅如此,您都不知道当时看到您晕倒之后,将军脸上的那个表情和脸色,表情紧张的要死,脸色更是难看吓人。”
闻言小婉的话,齐初晨差点惊掉了下巴颏,同时心里也更是疑惑了起来。
“那,那个……霍叶曦呢?他……”
齐初晨话都还未说完,就听营帐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李军医!”
“嗯,夫人起来了吗?”
齐初晨听着外面传来的是将士的行礼声,还有一位年长老人沧桑的声音。
“回李军医,刚刚小婉姑娘已经进去了,可到现在两人都还未出来。”守门将士如实的回答。
随之再未听到,那声略带沧桑的声音回答他,而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小婉,李军医是谁啊?”
又是一个新人物?齐初晨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实是不认识这个人。
“小姐,李军医他是……”
小婉抿抿唇,刚准备回答齐初晨的话,就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人打断了。
“呵呵……夫人那么想知道老朽是谁,倒不如来亲自问一下老朽?”
齐初晨寻声忘了过去,就见从门头走来了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老人下巴白色的胡须留的很长。
老人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他一脸的和蔼笑意。
齐初晨看着正不紧不慢的往自己这边走来的老人,眨着眼睛忽闪忽闪的,神情看似十分无辜疑惑。
李军医阅人无数,一眼救看出了齐初晨眼睛里的疑惑和懵懂,于是沧桑的面容上,笑意更浓烈了起来。
虽然不认识,但毕竟对方也是个长辈,出于礼貌,齐初晨还是紧忙准备下卧榻向他行礼,就先听老人先开了口阻止,“诶……夫人身体还未恢复,最好暂且先不要随便乱动。”
齐初晨愣了一下神的功夫,就见老人已经走了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汤药放置到了一旁。
“谢谢这位老伯,请问您是?”
齐初晨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老伯又是和蔼一笑,他并未作答,一旁的小婉径先回答道:“小姐,这位就是李军医。”
李军医?
齐初晨倏的一下睁大了双眼,惊讶的道:“李,李军医?”
李军医见齐初晨又要动身子,慌忙笑眯眯的阻止,“诶……夫人莫要动,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待会啊,有什么问题待会喝完药再说。”
话说着,李军医端起一旁的汤药,准备让齐初晨喝药。
然后一旁小婉慌忙接过了汤药碗,“多谢李军医,还是让小婉来吧!”
小婉接过汤药,舀了一勺汤药送到了齐初晨的嘴边,齐初晨看着嘴边的一勺汤药,蹙了蹙眉头,“这么一勺一勺喝的话,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喝完呐!”
刚吐槽完,就见齐初晨一把从小婉手中捧过汤药碗,仰头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刹那间,齐初晨便喝完了那整碗黑乎乎的汤药了,她擦了擦嘴唇,“还真是有够苦的了。”
嘀咕的声音非常微小,但李军医也是个武功高手,耳力自是超群,将她嘀咕的内容一字不落的给听了去。
李军医“呵呵”笑了几声,又道:“怎么夫人连靶心都敢去做,还怕这小小的苦口良药吗?”
不知是不是见着眼前这个李军医,太过和蔼可亲了,就连初次见面的齐初晨在他面前,丝毫不想隐瞒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她满嘴苦涩的点了点脑袋,委曲道:“嗯,李军医……首先初晨得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其次呢……初晨也得自不量力的吐槽您一下,您这汤药未免也太苦了吧!”
“呵呵……听夫人这么说的话,那就说明了夫人既是想起了昨日之事了,那老朽就放心了。”李军医笑道。
齐初晨点了点头,“嗯,现在大概是想起了一些。”
她说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昨日,霍叶曦用箭射她时候的场景,顿时心里的委曲溢满了整个心田。
“李军医……刚也听小婉说您是霍叶曦的行军军医,那么相信您对霍叶曦也有些个了解,他……平时也都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脾气性格奇葩的吗?”
虽然不懂齐初晨话里头的几个字眼,但其中大概的意思他也是听得明白了。
“呵呵,怎么?夫人对将军的事情产生了兴趣?”
李军医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虽然不理解他话中的内涵,但齐初晨却听得出来,李军医这明摆着是在故意拿她调侃的。
听闻李军医的话,身旁小婉也是忍俊不禁的抿了抿唇,齐初晨的心尖儿更是打了一个颤儿。
随即齐初晨便就急切的解释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