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军医你可切莫胡说,谁,谁说我想要了解他的了?”
话是急切的解释了,可是心底的这股心慌意乱又是怎么回事?
齐初晨说着,有些心虚的吐了吞口水。
不知为何,她此刻竟然会有一种,一下被人看透了心思后,恼羞的感觉呢?
见状,李军医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声,他笑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抬头看向了小婉。
“呵呵,老朽可否可以单独同夫人聊聊?”
话落,小婉倒是很有眼力价,看了一眼齐初晨后,紧忙欠身行礼,“是”后,端起空荡荡的汤药碗,便退了出去。
目送着小婉离开了霍叶曦的营帐之后,齐初晨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齐初晨在卧榻上重新坐好身子,察觉李军医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她嘿嘿一笑,“嘿嘿,那个……李军医您也别光是站着,快坐快坐啊!”
李军医也没有芥蒂,直接就拖来了一把椅子,在卧榻旁坐了下来。
“那个李军医你把小婉支开……是想单独和初晨聊些什么?”
“呵呵,当然是聊聊关于将军的事情了。”让齐初晨惊讶的是,李军医居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
“聊,聊霍叶曦?他,他有什么可聊的?”或许心里早就猜到了,所以齐初晨也并未表现出有过多的震惊,只是心脏稍稍紧张的瑟缩可一下。
李军医见齐初晨这般的小女人姿态,心里似是便了然了她一切的最真实想法,李军医不仅并未戳穿她,而且还嘴角轻翘的微微一笑。
“呵呵,夫人,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
齐初晨从少女思春中清醒了过来,疑惑的抬头看向李军医,好似是在用眼神询问他何事。
李军医顿了顿,又继续解释道:“对于昨天射箭场之事,希望夫人不要和将军生气,将军他并非是真心针对您的,想必夫人也深知天盛国此时此刻的局势,时常会有周边小国前来侵犯,也是因为这个,将军才会长年居住在银山的营寨中……”
“当战事来临前,他不仅要出征抵御敌国来犯,而且还要时刻牵挂着他身后的城池,有时候是真的容易分身乏术,所以……但凡是和霍家沾边的,不光是男人,还有女人,都要具备上战场,亦或是要有保护天盛国百姓的能力,故而,将军才会让您至少学习一些箭术的。”
李军医自顾自说着,然后沉默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齐初晨开始察言观色起来。
见齐初晨的脸上除了认真之外,并无其他排斥的波澜以后,李军医便就放了心,然后又继续道:“其实将军这样做的目的除了这个之外呢,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振奋士气。”
李军医说了很多,齐初晨才后知后觉,原来她昨天遭的这么大的罪,竟然换来的还有这么重要的作用呢!
她是不是该给自己颁发一个伟大的成就奖呢?而且还是一个牺牲自我,成就别人的,具有无私奉献精神的大奖。
齐初晨认真听完李军医讲着话,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最后坚定的得出了一个结论,“呵呵,看样子李军医今日是想来当说客的了,李军医放心吧,初晨并没有生将军的气,真的,不仅如此,日后初晨决定也会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尽量做到战事来临的时候,我不但不拖大家的狗腿,而且还尽量帮的到大家。”
其实齐初晨说这番话的时候,的确是真心的,听她这么一说,李军医似乎也安了心。
“唉……”
听着李军医坐在那里哀声叹着气,齐初晨感到了十分的不解,“李军医又为何唉声叹气?”
“哦,呵呵,也没什么,只是是在替将军感到高兴,和欣慰而已。”
高兴和欣慰?
“那个……李军医,恕初晨还是不太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聊起了霍叶曦,齐初晨竟突然间起了兴致。
李军医看着她笑了笑,眼角出现的鱼尾纹尽显出了,他这一生中所经历的无数沧桑。
她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这个李军医和霍叶曦之间,绝非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虽然齐初晨和李军医也是刚刚才接触,可是她总觉得从这个李军医,聊起霍叶曦时候的神态和语气,像极了聊起自己的亲人一般。
“夫人或许你还不知道,自从有了你之后,将军无形中已经渐渐有了些许的改变。”
齐初晨闻言,心下一怔。
李军医又继续道:“以前霍大将军也并不是这样冷漠的,他曾经也是一个会哭会笑 自从霍老将军和叶深将军相继离开之后,大将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渐渐的他就开始冷漠了起来,开始用战事来麻痹自己,甚至为了避免触景生情,而选择了离开了将军府,可是就在昨天晚上,老朽突然发现,将军他好像有些改变了……”
李军医还在继续说着,齐初晨完全听入了神,没想到在霍叶曦的身上竟然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直到见着李军医的背影彻底离开了营帐之后,齐初晨都还在消化着他最后说的话。
李军医最后告诉她,他从来都不曾见过霍叶曦像担心她一样,担心过其他女人,更不曾见霍叶曦像照顾她这样,照顾过一个女人。
除此之外,最让齐初晨感到不知所措的是,李军医临走前对她说的最后那句话,“所以夫人,老朽想请您永远留在将军的身边,不要离开他。”
想着,齐初晨心底彻底有些迷茫了。
留在霍叶曦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他吗?
呵呵,一旦她的目的暴露了的话,怕是到了那个时候,即便她想留在霍叶曦的身边,霍叶曦也不会再要她的了。
更何况,这世间哪有什么永远可言呐!
齐初晨望着这偌大的营帐,这一刻分明就是查找东西的大好时机,可是不知为何,她却又迟疑了下来,从未有过的负罪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她到底该怎么办?
而这边,训练场的大帐中,一夜都不曾合过眼的霍叶曦,慵懒的斜靠在桌案后面的扶椅上,他深拢着眉头,微微垂着眼帘,面容上满是困倦之意。
他抬手先是揉了揉太阳穴,而后又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之间,疲惫间满脑子也都是在想着,昨夜齐初晨的梦话。
那个叫洛小妖的人究竟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了将士行礼声,“属下参见霍统领。”
话落,就见霍澜之从帐外走了进来。
霍澜之看到霍叶深露出如此疲惫之态,瞬间蹙起了眉头,他就知道霍叶曦一定是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知道来人是霍澜之,霍叶曦便并未抬头,直到头顶传来霍澜之的声音,他才松了手,缓缓抬起了头。
“将军,刚刚下人来报,夫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她吃药了吗?”
经过这一番,好想大家也都习惯了直接唤齐初晨为夫人了。
“嗯,是李军医亲自送的药过去。”
霍澜之如实回答道。
霍叶曦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又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之后才缓过了神。
“澜之,传话下去,日后夫人不必再来训练场训练了。”
继而,霍叶曦又继续吩咐道。
闻言,霍澜之怔了怔神,神色似是极为不解。
还不等他发问,就先听霍叶曦解释了起来,“本来就是本将军一时兴起,才想着故意捉弄她的,当不了真。”
霍澜之迟疑一下,方才恭敬拱手作礼,“是。”
停顿一下,他蹙眉又不放心的道:“将军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想着,此刻齐初晨还在霍叶曦的营帐,霍澜之心里着实不放心了起来。
霍叶曦并未说话,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可是,将军您就不担心夫人她……”
霍澜之所有所指的话还未说完,霍叶曦就已经预料到了他想要说什么,他神色一凛,霍澜之心里所担心的事情,其实他也不是不担心,只不过这一次不知为何,他居然想要选择相信她。
“此事,本将军心底早有打算。”
霍叶曦平静的说着,随后又抬头,神色极为认真的看向霍澜之,“对了,澜之,本将军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将军请吩咐!”霍澜之作礼。
“澜之你可曾记得咱们回盛城的时候,在悬崖之下所看到的那座无名之墓?”
霍澜之点点头,神色有些不解,“将军为何会突然说起那座墓地?”
霍叶曦缓缓起身,然后从桌案后面绕了出来,他向霍澜之走近了几步,反问,“本将军突然回想了起来,夫人曾经说过,她就是因为出现在了那里,才不知何故的才得到了大哥的玉佩,玉佩乃大哥的贴身之物,他是绝对不可能随意的赠予他人的,但那也是除了一人之外……”
说到这里,霍叶曦彻底沉默了起来,他具有提醒意味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霍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