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第一次想要真正走近他的生活,就像李军医说的那样,永远陪着他。
其实不论是在和平时代的二十一世纪,还是说她此刻所处的乱世之秋的古代,都有一个恒古不变的道理,那便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
“夫人?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齐初晨回过了头。
“李军医?”
而前面霍叶曦听到李军医的话后,整颗心都“咯噔”一下狠狠跳了一跳,随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转身,果真就见齐初晨清瘦的身子站在那里。
霍叶曦一双唇瓣紧紧抿成了一道坚毅的弧度,他握了握拳,心底对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简直是又气又心疼。
齐初晨抿唇对着李军医淡淡一笑,随即又转头看向了霍叶曦,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不知为何,齐初晨居然会有一种想要哭鼻子的冲动。
霍叶曦的眼睛还是那么的好看,但却不知那双如黑夜中苍狼般的眼球,是因为心痛,还是因为刚刚的那一场厮杀,已经微微泛起了红。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彼此良久,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而就在这时,一阵接着一阵的冷风拂过,狠狠的拍打在两人的脸上,这每一下都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割伤着他们的皮肤。
霍叶曦喉结翕动,他刚准备开口讲话,就见齐初晨先是眯了眯眼睛,然后舔了舔她干涸的喉咙,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霍叶曦……你,有没有受伤?”
简单轻柔的一句话,好像却充满了无限强大的魔力一般,顿时让霍叶曦一颗浮躁的心沉淀了下来。
也是在这一顷刻间,霍叶曦刚刚还闷在心里的不悦,和疲惫全都因为齐初晨这温柔的声线,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齐初晨怔怔出神的望着霍叶曦,这个时候她真的有一股冲动,一股冲进他怀里,然后再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齐初晨心里是这样想的,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正当霍叶曦刚提步想要靠近齐初晨的时候,最让人出乎意外的是,就见齐初晨竟径先朝他这边跑了过去。
霍叶曦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胸膛就被齐初晨狠狠的一撞,她整个人都已经冲进了他的怀里。
齐初晨这次豁出去了,她一股脑的钻进了霍叶曦的怀里,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伸出的长臂穿过霍叶曦的腰间。
她的侧脸紧紧的贴附着霍叶曦的胸膛,她记得之前在霍叶曦的身上,总是能闻到一股好闻的荷尔蒙的味道,可是此时此刻,充斥在她鼻尖的就只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一身的血腥味,他,一定很累了吧!
想到这些,刹那间,齐初晨只觉得心底充满了五味杂陈,齐初晨抿抿唇,鼻子一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开始变得哽咽了起来。
“呜呜呜……霍叶曦,你现在是不是一定很疼吧?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齐初晨的一句话,让霍叶曦的身子猛然一颤,齐初晨很明显的感受了出来。
霍叶曦微微张开着的双臂,停滞了一瞬,才缓缓抬了起来,然后动作轻柔的揽住了齐初晨的腰肢。
他抬手轻轻安抚了几下齐初晨的后背,然后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这种温暖好像可以彻底驱走他心底的所有阴霾,让他刚刚还冰冷的心,瞬间融化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只冰蚕从桎梏中冲了出来,破茧成蝶。
它就叫做喜欢。
“好啦,不要担心了,本将军这不没事嘛?”霍叶曦笨拙的轻哄着齐初晨。
想起了她刚才的这番想要保护他的话,霍叶曦心底就既是觉得好笑,又是感到了一阵的温暖。
呵呵,这样娇小柔弱的身子,竟然会想要保护他。
齐初晨缓缓抬起了脑袋,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煞是惹人怜爱。
齐初晨仍是哽咽着,看到她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霍叶曦感到非常的刺目。
他蹙眉抬手擦拭掉了眼角残留的湿润,“本将军原本还以为像夫人这样坚韧的女子,是不会流泪的,却不料,原来夫人也是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呐!”
霍叶曦的语气故意说的调侃打趣,齐初晨闻言,终于破涕为笑。
她扯了扯嘴角,刚刚还残留在嘴角的泪水,一不小心就流进了嘴里,味道有点咸咸的。
齐初晨抡起粉拳,朝着霍叶曦的胸口就是一拳。
“霍叶曦,人家是真的很担心你呢,你怎么还这么取笑人家?你……”又是这种撒娇的语气。
听齐初晨一张小嘴喋喋不休的说着,霍叶曦微怔一瞬,随即唇角轻扯,宠溺一笑。
这一刻,霍叶曦已经不知道再应该说些什么,简单的一个拥抱,就足以让齐初晨闭起了嘴巴。
看着眼前两个相拥在一起的身影,李军医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呵呵,这两个人绝配!
最终这次战役以霍叶曦率领的天盛国大军大捷告一段落。
而此妙招是齐初晨想出来的,故而齐初晨在将士们的心目中,地位又提升了不少。
边关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传报给了宫中。
深夜御书房中,盛沧澜坐在桌案后面,听到张公公来报霍叶曦再次立下了大功,顿时眼底闪过了一道狭蹙之色。
霍叶曦再次立下了大功,又再一次的笼络住了军心,这让盛沧澜感到了十分的不安。
可是又听到张公公说这次大捷最大的功臣不是别人,正是齐初晨之后,瞬间又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这恰恰就说明了,齐初晨和霍叶曦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这样一来霍叶曦就更是会对齐初晨放下戒备之心,更有利于齐初晨偷取免死金牌。
想到了这里,盛沧澜原本还纠结的心,瞬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良久,他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眸光乍时又闪过了一丝的冷意,“呵!霍大将军和夫人又为天盛国,为朕立下了如此大功,朕又岂能不做任何的表示?”
张公公一甩手臂处的拂尘,哈着腰上前了一步,“那皇上的意思是……”
“传朕旨意,霍大将军有功,立刻回京受赏……”
说到这里盛沧澜沉默了一下,眼底又是闪过一抹暗算,然后嘴角邪魅的一翘,“正好,将军夫人也许久未见齐府二夫人了,也是时候利用这次机会,请将军夫人来宫中一聚了。”
“皇上的意思是……”张公公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盛沧澜,随即似笑非笑的点头应声道:“是,奴才今夜就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去银山宣纸。”
盛沧澜并未回话,只是点点头,眼底闪过了一道危险之色。
深夜将军营帐中
待李军医替霍叶曦处理好了伤口之后便退了下去,离开前他还不忘留下了一瓶伤药,叮嘱到齐初晨待会小心替霍叶曦上药。
营帐中齐初晨格外安静的站在卧榻旁,当她看到霍叶曦满身的伤痕之外,眼泪几乎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霍叶曦,我现在先给你上药了,待会如果觉得有点疼的话,你就大声哭出来,千万不要硬憋着,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齐初晨一边颤抖着声音说着,一边拿起了李军医留下的青花小瓷瓶,用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的为霍叶曦擦拭起了伤口。
性感的腹肌上,有很多处都是伤口,有的是今日大战留下来的新伤,也有的是曾经留下来的旧伤,总之身上的一道道疤痕触目惊心。
齐初晨用手指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痕迹,难过心疼的感觉,就好像是这些伤不是受在霍叶曦的身上,反倒是是受在她的身上一样。
又见齐初晨这般神态,霍叶曦眼底渐渐的又浮现出了一抹恍惚之色。
“霍叶曦,这里曾经一定很疼很疼的吧?”
齐初晨抬手轻轻触摸着,在霍叶曦的肩膀上,留下的那道最深最长的刀疤,神色十分紧张,她发誓,她对自己受伤时都不曾这样心疼过。
齐初晨起身微微弯腰,在疤痕上摸着药,柔软修长的头发,发丝轻轻撩在霍叶曦的胸前,有些丝滑,也有些戏痒。
而齐初晨还撩人而不自知的,微微垂下了脑袋,鼓嘴在他的伤口上吹了吹。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就好似一股电流一般,刹那间就在他的身体内四处流窜了起来。
这让霍叶曦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阵的颤栗。
“霍叶曦,小时候每次我受伤的时候,妈妈也都是这样给我吹的,每次镇痛效果真的很不错,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感受多了?”
霍叶曦梗塞着喉咙,一时之间竟又不知道该说啥了?
却在下一秒,身体情不自禁的弯了弯,缠着白色绷带的长臂一伸,缓缓的搂在了眼前女人的纤腰上,腰间突然传来的温度,霎时让齐初晨感到了一股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