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们有见面,还说你因为我而情绪低落。”杨意状似不经地说。
王家泽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的日常行程不是在公司、家,就是去找你的路上。而且少敏被抓,戏已经演完了,我还有什么让她靠近我的必要?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无所谓你原谅不原谅我?杨意,我很有所谓,我很在乎。”
杨意抿了抿唇,目光望向他。这一刻,她承认他眼眸里的苦涩令她卸下了盔甲。“你怎么能肯定偷拍你的人是王少敏雇的呢?”
王家泽说:“少敏已经承认了爆炸案他是主使,在他的家里也搜出了我和你的大量相片。”
杨意总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会不会其实偷拍和王少敏事件是不同的两件事呢?正想问,只见王家泽手握拳抵着唇,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他正生着病呢,他平时有神的眼睛,此时困倦地半闭着。
毕竟是生病的人,精神也就没那么好。杨意说:“回房间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
王家泽闭了闭眼,“你陪我,我还有话和你说。”
杨意把他赶回房间,他一路咳嗽着,杨意嘀咕:“怎么就病了,还发这么高的烧。”
王家泽想,要是她知道他用苦肉计,恐怕会被她一顿胖揍。她掀开被子,让他躺下,王家泽配合地躺到被窝里。杨意帮他盖好被子,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这么久了还不退烧。你别是得了肺炎吧?”
王家泽握住她的手,漆眼的眼锁着她的脸庞。“杨意,刚刚我说的那些话,虽然是气话,却也有一点真心。我怕你没有那么喜欢我,就可以轻易地放开手。”
杨意别开脸,“我这人就这样。你爱要不要。”
“我认了。”王家泽轻轻抚摩着杨意的手,高烧让他嗜睡,他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飘上了云端。“谁让我爱你。”
明明在生病,还不忘蜜语甜言。杨意望着他闭上的眼睛,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她的心软了。在王家泽和梁嫣梦之间,她更愿意选择相信王家泽。反正,险已经冒了,那就再试一次吧。
“家泽,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杨意轻声地说,“我呢,从小也是捧在手心长大的,难免骄纵,只要预想到有风险,我是拔腿就跑的。所以,如果有下一次,我们之间就算了,你同意吗?”
王家泽睁开眼睛,望着她,点了点头。他用一点力,杨意就栽在他身上,他伸手抱着她柔软的娇躯,杨意的脸贴着他的脖子,他的脸烫得可以煮鸡蛋了。他说:“你凉凉的,真舒服。”
真是烧糊了。杨意放下了心防,任他抱着。就这样抱着她,他睡着了。然而杨意想要离开,他却抱着不放,杨意低声说:“我这样歪着,也不怕我折了腰!”
王家泽就将她拉到了床上。
杨意喊:“我还穿着外衣裤!”
王家泽动手脱掉了她的衣服。她身上穿着薄薄线衣,没有穿秋裤,一双光溜溜冷冰冰的细腻美腿贴着他滚烫的肌肤。
冰凉的她和滚烫的他,紧紧相拥。王家泽汲取着她身体的凉意,他轻摸着她冰凉的腿,“叫你不穿秋裤。都快冻成冰棍了。”
“我又不冷,”何止不冷,现在简直觉得是在抱着一团火。“你烧太高了,你真的输液了吗?”
“……”机灵聪明的杨意,想骗她太难了。
他不回答就算是给出了答案。杨意叹气,“那就是检查什么的也没做了?就去了趟立金医院把钱包放那儿啊?”
王家泽假寐,这种时候他千万不能钻进她的套儿,不然损失可就惨重了。好在,杨意也没有再追问,而是用她凉凉的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你那么说,对我不公平。我哪有不在乎你,哪有分手都无所谓?如果我真的有那么霍达,你连解释的机会都得不到。你知道吗?”
王家泽嗯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她如此柔软的模样,叫他的心跟着疼了。以后他要对她好,永远地对她好。她冰凉的身体多少缓解了一些他滚烫的体温,很舒服。抱着她,他的心就圆满了,这样的幸福,就是他想要的,简单的幸福啊。“杨意,我很困。”
“睡。”困还能这么不安分,他的手放在哪里呀?……可杨意是喜欢的,她喜欢这样贴着他,不但生理上靠近,心也靠近了。
恋人的关系真奇怪,可以突然从高甜变成吵架,从吵架到冷战,也可以因为一个拥抱,又重新拉近距离。
这一晚,王家泽睡得不安稳,过了半夜,退烧药生效了,他出了一身汗。杨意起来给他打水擦脸,换T恤,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配合着她把他汗湿的衣服脱掉,又重新穿好。这个过程他都闭着眼睛,在梦游似的。
杨意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略快的心跳,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体温。她也慢慢地睡着了。
到下半夜,杨意被一些声音给惊醒,清醒过来才发现是王家泽手机震动的声音。她跨过他,拿到了手机,王正亭打来的。
杨意恍忽记得这是他四叔。现在是清晨四点,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偏偏王家泽睡得极沉,她把手机拿到他身边,震动声也没能让他清醒。
杨意不方便接他手机,就把手机又放回了床头柜。
然而,它一直响,不停地响着。终于,王家泽醒了,他摸到手机,声音是困倦而沙哑的。“喂?”
杨意竖起耳朵听着。夜深人静,王正亭的声音从电话那端清晰地传过来:“家泽,你还能睡得着觉?少敏马上就要被抓去审判了,你做为他的堂哥,就算没感情,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妈妈娘家那边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你就帮帮自家人,先把他保出来。他再不出来,你婶婶就要死了……”
王家泽一惊,坐了起来,“婶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