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掩盖了太多东西。景遥眼神慌乱地没去看他,低着头翘起的嘴角却已经将她出卖。
来了常泞这么长时间,她却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他一来才发现,原来下着雨的夜晚可以这样令人动容。
下车时,陈逾时牵着她的手。
他们在一起时,身旁总是很少人。他似乎不太爱去特别热闹的地方,而景遥则是没什么机会去。
跟谢朝杨一起逛夜市吃路边摊的日子好像过去很久了。
久到她都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正这么想着,谢朝杨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之前还没发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的电话可以这么多。
“喂。”
景遥又绕到一边接电话。陈逾时在前台办理入住,她离得远,并不能够很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谢朝杨在那边说,你收工了吗,忙不忙,不忙的话他过去看她。
之前谢朝杨就说过,有机会他要过来探班,看看大明星景遥的日常。
景遥只让他别闹,“是想过来看我笑话的吧?”
“哈哈哈哈。”他心虚地大笑,“那倒也没有,想关心你还有错了?”
“谢,好意心领了。”
或许是太久没通电话,又或许是不管什么时候再见谢朝杨,景遥都不会觉得陌生。工作带来的疲惫忽然轻松了下来,话也一下子变多。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陈逾时已经拿了房卡。
“还在聊?”他忽然搂住她的腰,景遥的脑袋和身子一块麻了一下。
“嗯。”她压低嗓音,“谢朝杨的电话。”
她就跟他说一两句。
陈逾时轻轻应声。但薄唇已经低了下来,柔润的唇片比想象中的要凉一点,舔舐上来的温度却要烫得她发烧。
这个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等景遥稍稍清醒时,她已经在陈逾时的房间。
房卡插在门边的卡槽。手脚有些发软,这会儿好像还没缓过来,景遥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要不……”
要不我回去住吧。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说出来的却是,“要不我给唐茜姐先打个电话。”
明后天虽然都没有排她的戏,但夜不归宿唐茜一定会告诉李嘉。
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准要开始训话。
陈逾时却只是拿过她手机,将下巴抵在她肩上。男人压在她身上的分量很明显。
鼻尖嗅到的气息,全是他干净冷冽的味道。
无孔不入,在麻痹她的神经。
还有理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瓦解。
景遥看到他修长白皙的指节,陈逾时在拨号键盘上将李嘉号码打出来。
拨通之后,那边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陈逾时开门见山,“景遥这两天都在我这。”
他话说得很简单。
景遥的却脸烧了又烧,她总觉得热。
以往这个点收工,她早就困了,靠着墙都能马上睡着。
但此刻却异常清醒。
套房里只有一间浴室,很大。容纳两三个人都不是问题。落地窗外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陈逾时潮湿的触感贴在她颈间时,景遥很难不会想到那天晚上。
雨幕在这个时候打湿了一切。
包括她。
“可以吗?”他嗓音又低又哑,景遥浑身颤抖,就差被剥了个干净。
一低头,能看到他脖颈上有颗很浅的痣。景遥微凉的鼻尖蹭在他的衣领上,又贴上去,吻他温热的脖颈。
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是陈逾时的味道。冷冽,干净,混杂着一点迷人的男香。
“嗯。”含着一点怯地用鼻音哼出声。
陈逾时原本还能克制,然而她却张嘴轻咬了下他喉结。
身后的那条带子忽然被挑开,连同她一直紧绷着的、脆弱的神经。
景遥全程不敢看他,只趴在他肩上,又急又羞,求饶似的叫他名字,然而换来的却是他更加肆意地搓扁揉圆。
陈逾时也没好到哪儿去,鼻音短促而又粗重。景遥想不到素来冷淡的他也有这样性感的一面。
“景遥……”他低声叫她名字。
景遥整个人都很乱。
此刻散乱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并不算端庄,细微的肢体动作在无意识地迎合。想做点什么,缓解这种刺激带来的无措和不安。
好在陈逾时怜香惜玉,只是这样抱抱她、亲她。
有点想往狠里欺负,现在却不能这样着急。
他自认为如今这样算得上是收敛,可她的眼尾还是湿红了一片。
他本来不该这样对她的,但忍不住。
看到她对其他人那样笑,在深夜还在接其他男人电话,娴熟的语气和自然流露的开心,比要跟他在一起时要肆意得多,他就忍不住想,要是景遥只是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在这个时候,陈逾时忽然发觉自己跟其他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恶劣的、自私的。
丑陋的欲望和占有欲跟积压了数十天的想念和不满,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陈逾时咬她耳垂,“宝宝。”
“呜,你别说了……”景遥捂着唇,感觉要哭出来。眼泪现在还沾在睫毛上,和她被雨淋湿的那天差不多。
湿漉漉的、美丽的,以及在他怀里满眼潮意的景遥。
只有他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