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怎么不换衣服?”鼻息很重,陈逾时几乎是埋在她颈间说话。
景遥说睡前忘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等他的电话等到睡着。这么说又该轮到他道歉。
夜里,为了真心实意地给她道个歉,陈逾时给她按了一下发酸的肩颈和腰背。
因为生病带来的疲软,让景遥没有力气开口拒绝。
也不想拒绝。
他本就该好好伺候她一下。
陈逾时问:“舒服么?”
身上的汗发过一次,现在烧退掉不少,全身干爽舒适。景遥点头,说舒服的。被他这样按一会儿,感觉都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还没被满足。
她有点得寸进尺,说脑袋也想按一下。
“可以。”陈逾时亲了亲她的嘴唇,“不过要加钱。”
“我是以为是免费服务,病人的优待。”景遥说。
陈逾时笑了,“哪个病人能享受到我的免费服务?”
要知道陈逾时的身价,平日里有人想请他吃个饭,都未必能预约到。
按摩?
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许是生着病的缘故,景遥的胆子越发大起来,脸皮也不再那么薄,她指着自己,说:“我啊。”
“好吧。”陈逾时捉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亲了亲,“那我就发发慈悲,为这位正在生病的景遥小姐再服务一下。头皮好像有点紧,给你按十分钟,松一松,嗯?”
“好。”景遥应声。
她很心安理得,调整姿势,将脑袋枕在他大腿上。她看着陈逾时低下眉眼,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脑袋上,手法还挺专业,有力却不让人感觉到难受,景遥都渐渐感到困乏,想要再睡上一会儿。
可她舍不得。
她想再看陈逾时一会儿。
“困了怎么不睡?”陈逾时看到她的眼皮都在打架。
生病本就精神不足,按一下摩,身心放松下来,想要睡觉是再正常不过。
可景遥偏不。
她说:“我想看着你。”
这样的陈逾时,珍贵,稀少。她想要眼睛再珍藏一会儿。
可要是让她休息不好。
这倒是他的不对了。
陈逾时轻笑,“睡吧,睡醒了再看,好不好?”
十分钟快到了,陈逾时的手放下来,亲她的脖子、锁骨,又将她的后颈摸了个遍。
像哄小猫一样。
本来就已经困乏得不行,被陈逾时这么哄了三两下,景遥没怎么抵抗就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绵长平稳。
陈逾时亲了亲她的眉眼,低声道:“真乖,宝宝。”
好好睡一下,等今晚过去,第二天的景遥,还会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健康、漂亮、开心、快乐。
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眼睛纯净漂亮。
他不喜欢看到她伤心落泪。
更讨厌她委屈地抿着唇,因为生病难受,又因为外界的那些声音,而想哭不敢哭,只在见到他时,才憋不住流下一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