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晚上,网上的恶评已扭转。黑贴锐减,词条屏蔽。
周攀本好好地坐在房间打游戏,他经纪人突然过来敲门,说工作室打算出个声明。
周攀还以为是声明前段时间他被人造谣去夜场醉驾的事。
“这都过去多久了?犯得着特意发个声明吗?”
“不是这件事,是你跟景遥的。”
周攀立马就摔了游戏机,“什么?”
那几张照片可是他特意让人放出来的,好不容易炒起来的热度,现在出个声明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周攀说:“不准出。”
现在什么都不回应才是好事。他就是要模棱两可地让网友揣测,这种事左右都是他渔翁得利。被造黄谣的又不是他,再说了,她景遥跟他又不亏。
虽说景遥是个新人,可观众缘和路人缘都是极好的。周攀出道比她早,今后的名气却不一定高过她,这次合作回回上热搜的都是女一号景遥,周攀却只是个陪衬。
他怎么甘心。
经纪人却替他擦了把汗,委婉道:“现在出个声明,跟景遥道个歉还算是个机会,要是真惹急了对方,怕是真不好收场。”
“你说赵京玉?我又不怕他。”
只怕不是赵京玉。
经纪人说打电话的话不是海娱那边,景遥的背景比他想象中的要硬。这里面水很深,他劝周攀今后要是还想混下去,最好还是低个头。
接着他又说了上次在绥市发生的事。
周攀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你说这事儿也跟景遥有关?”
“没证据,这只是猜测。”要是惹到景遥背后的那只大老虎,周攀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的下场。
周攀脑子过了一遍自己之前干过的事。好在没留什么太大的把柄,他只想借着这次机会太想再次翻红了,可保不准适得其反栽了跟头。
在尊严和自己的演艺生涯之间权衡过后,周攀还是咬牙选择了屈服,当天就同意工作室出了声明,自己也转了条澄清微博。
本就不是多严重的事,炒CP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这样郑重其事去回应的,还是由男方来,把所有错处全揽在自己身上,周攀似乎还是第一个。
有了他打头阵,网上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有说他自作多情的,也有说他欺负新人的。
“总算有一个不是全是女方挨骂,男的美美隐身的了。他自己拈花惹草,拿不好分寸,凭什么挨骂的都是女的?天底下是个男的就都得去喜欢吗。”
“美女实惨。”
“不得不说,这次真是周sir这边想当然了。人家只是出于礼貌正常回应而已。”
“还是别太爱男了。男人的自信总是让人自愧不如。”
……
周攀从出道到现在也是被追捧惯了的,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他看到这些评论只想把对方的手和键盘都掐断。
可起初选择走一步的时候,就该想到回旋镖会打到自己身上。或许是考虑到景遥的人生第一部电影还需要长虹,陈逾时这边并没有让他太难堪,当下只是被调侃调侃,玩笑玩笑就过了。
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之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
次日清晨,一道阳光正好折在枕头上。景遥的头发被照得泛起金色来。
陈逾时的胳膊还放在她的腰上。
怀里的人稍微一动,他便将胳膊收紧,景遥更好地往他怀里去。
抱得很紧。
“好点了么?”陈逾时担心她还烧着,还拿手去探她额头上的温度。
直到景遥说“好点了”,他才“嗯”一声,将手放回下去。
体温确实比昨晚正常不少。
只是,他依旧没想松开她。
“好点了就行。”陈逾时说。
他俯身,将脸埋进去,又亲又哄地吻她的脖子,“宝贝真厉害,战胜了讨厌的病毒。”
嗓音中的困倦沙哑还很明显。
昨晚,他显然没怎么睡好。
景遥想起他昨晚照顾自己的样子,心脏有些软乎乎的,问他是不是还想再睡一会儿。
“嗯。”陈逾时坦然承认,闭着眼睛。
景遥却笑得有点狡黠,“陈逾时赖床大王。”
哪儿来的奇怪外号?
好难听。
陈逾时跟着笑了,“这都赖谁?”
“赖我。”景遥抱住他的腰。
昨晚是他哄她,今早却换了过来,景遥开始哄他,“快再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嗯。”陈逾时闷声,没拒绝。
放在她腰上的手,其实也没松开过。饶是景遥自己不主动提,陈逾时也是不会放她先起来的。
又一起睡了半个小时的回笼觉,精神补足。吃过早饭后,陈逾时问她什么时候回榆市。
“再过两天吧。”景遥鼓了鼓腮帮子。嘉哥说给她订的机票是明天晚上,这两天她就在酒店待着好好休息。
可景遥想,无论如何她也要找周攀说个明白。
她从来没表达过那些意思,他怎么能够曲解呢?他说他自己有好感就算了,这是她招人疼招人爱,别人惦记她又拦不住,可后来有黑贴出来,说在剧组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倒追,而周攀只是勉为其难地说喜欢,喜欢的还是戏里的她而已,戏外只是他还没走出来,他还点了个赞,过后又说手滑,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他都不知道他这一手滑,她又挨了多少骂。
不仅手滑这个,他还手滑了好多CP帖。这让嗑CP的粉丝无视那些黑贴,嗑糖嗑得更加疯狂了。
有些只粉他的只会更加骂景遥。
做人怎么能这样,既要又要。两边都不想得罪,又两边的红利都想吃。
景遥现在精神大好,只想去找人打架。陈逾时手一拦,景遥又一屁股坐到了他怀里。
只这么一下,却像是坐到了不该坐的地方。
陈逾时闷哼一声,眉毛拧在了一块。景遥背对着,分辨不出他现在是不是难受,只耳根烧得发烫,小心又小声地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坐得太重了?”
“是啊,你得负责了。”他埋在她肩上,说得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