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注定我们都得吃苦,还得天隔两方,”司律重重叹气,“我要是能好好活下去就好了,哪怕不为自己,为你们姐弟。安顿好你们的生活,再带着你们全球旅行,这种无忧无虑又多姿多彩的生活,恐怕做梦都会笑醒吧。”
“听起来不错,司律,咱们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童沐阳握着司律的手紧了紧,“我陪你等待手术,你一定要熬到能安全手术的那一天。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加上家伟,想怎么疯都行。”
童沐阳猜的没错,等太阳隐没在地平线下后,天很快就黑了。她催促司律赶紧回去,司律却说没事,再往里面走走,兴许还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童沐阳感觉越走越黑,越走越僻静。是不是男人天生胆子就大,她明明已经听到不知什么鸟奇怪的叫声了,明明灵魂已经在颤抖了,司律还觉得景色很迷人。
没多久,在童沐阳的强烈要求下,司律这才同意返回别墅。他冷静地利用天上的星星跟周围树木的样子,找回家的路。童沐阳一脸懵,在她看来每一棵树都是一样的,司律是如何瞧出它们不一样的呢?
“因为它们本来就不一样,”司律笑着解释,“这世上很难找出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就更别提两棵一模一样的树了。就算一模一样,间隔疏密也是不一样的,利用这个,我们一样可以把路记住。
“只是你,不是我们,”童沐阳自嘲,“我真的相信有些本领是与生俱来的,没有的,这辈子都学不会。你让我去记住每一棵树,再记住它们的排列组合,确实为难我了。”
“不行你就看天上的星星,”司律又说,“星星有亮的,有暗的,有大的,有小的,排列组合更加好记。”
听司律这么一说,童沐阳仰头望天,依然觉得每颗星星都差不多。也不知道司律靠什么特异功能,在这些东西杂乱无章的指引下,走出森林。反正她是彻底放弃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童沐阳远远地望见别墅的灯光。这下不需要靠什么星空,也不需要靠什么不一样的树,她也能走出去了。
洗漱完后,就到了睡觉时间。天是越来越冷了,尽管特意用热水泡过脚,但因为不能马上睡过去,童沐阳的脚丫子还是马上就变得冰冷。
司律不经意触碰到她脚丫子上的寒气,没有躲开,反倒是用他两只脚,完全贴在那两块冰上。
“司律,别这样,”童沐阳下意识地往自己躺着的方向缩了缩,“你脚要是也冷了,就很难睡着了。”
“你睡不着,我怎好一个人先睡?”司律不光不听劝,还翻了个身,将童沐阳牢牢抱住了,“再冰冷的脚,我也要给你捂热,再难走的路我也要陪你趟过去!”
“你脚不冰,怎么也睡不着呢?”童沐阳没动,任由他抱着,“照理说今天刚搬家,到处折腾,应该非常疲惫才是。”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这样抱着你睡,”司律实话实说,“心里有点紧张吧。”
“要不明天我还是自己睡吧,”童沐阳道,“你养病最要紧,我是专程跑到这儿来照顾你的,不能适得其反。”
“你自己送上门的,还想走?”司律挑眉,“为什么你觉得这会影响我养病?你离我越近,我越高兴,心情好了,还影响养病不成?”
“可周医生说了,不许干那事。”
“你没干那事,你却一直挂在嘴边,是不是身体按捺不住了?”
“你胡说什么呢?”
童沐阳的脸红了,在她眼里,司律还小呢,怎能毫无遮掩的说那种话?
可司律不光乱说话,身体也很诚实,突然欺身而上,一张脸朝童沐阳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呢?”童沐阳吓得捂住嘴巴,“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干那事吗?”
“不干那事,”司律理直气壮地说,“亲一亲总可以吧?”
”司律,我还能信你吗?”童沐阳突然有些后悔了,“你的欲望是无休止的,你肯定会变本加厉。”
“那我可以发誓,我就是亲亲你,”司律举起两个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如果还有其他动作,你大可以把我踹下床。”
司律的唇吻上童沐阳的唇。童沐阳瞳孔放大,那种奇妙的感觉又回来了。如果她记的没错,应该有四个月,不对,是五个月,她都没又跟男人这般亲密接触了。
尹立阳的脸突然跳到她眼前,跟尹立阳缠绵的画面也不约而至。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在犯罪,摇头晃脑的把关于尹立阳的一切甩了出去!
两天后,段秋和万益豪大婚。段秋化好妆后,穿着薄如蝉翼的婚纱,一个人静静坐在窗前,享受着嫁做人妇前的最后一点宁静。肚子上的肉微微隆起,这是坐着,站起来的话还不明显,但再晚一两个月举办婚礼的话,再宽松的婚纱肯定也遮不住了,所以她答应万益豪尽快举办婚礼是明智的,不然让所以宾客瞧出她的肚子来,他们只会说她母凭子贵,拿孩子来逼婚。
段秋掏出手机,给童沐阳打电话。当时童沐阳正在和面,又准备蒸蛋糕,一听段秋今天结婚,就惭愧地道歉,说她不知道她今天结婚。
“沐阳,该道歉的人是我,”段秋笑着说,“因为我没有通知你,你怎会知道我今天结婚?我从小五那儿听说你的事了,也知道你不在南州,所以就没有多此一举。”
“段秋,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童沐阳道,“我人不能到,但我可以提前给你准备一份结婚礼物。”
“我什么都不缺,不需要结婚礼物,”段秋依然微笑,“你要是口头给我个祝福,我也挺高兴的。”
“那我就祝你新婚快乐了。”
“谢谢。沐阳,你也在筹备婚礼了吧?什么时候回南州跟我说一声,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吃饭是肯定的,谁请谁都无所谓,”童沐阳话锋一转,“但是秋姐,小五人就在南州,你也没请他去喝喜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