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肯定是好日子,因为谁都在筹备婚礼,”段秋苦涩地说,“那天挑选家具的时候碰到小五,也见到他未婚妻了,他未婚妻真是美若天仙。反正我是有点自卑的,我长成这样,脸蛋不精致,身材跟葫芦似的,何必凑上前去自取其辱?”
“你说什么呢?”童沐阳哭笑不得,“虽然你没有曼迪漂亮,可你身上有其他优点是曼迪没有的,何必损自己呢?”
“小五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反正我俩做不成夫妻,”段秋叹气,“连朋友也做不成,毕竟没什么交情,我有什么道理请他喝喜酒呢?他的喜酒也不会叫我的。作为朋友的朋友,偶尔的说上一两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挂断电话,童沐阳一回头,看见司律就站在身后。她解释说以前的上司结婚,打电话通知她一声。
“你不用羡慕别人,咱俩的婚礼也马上来了,”司律走过来,从身后拥住童沐阳,“在我眼里,你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谁也比不上你。”
“你别闹啊,”童沐阳的注意力却全在她和的面上,“这里都是面粉,会弄脏你衣服。”
“你都不怕脏,我怕什么?生活就得有烟火气,有烟火气就得脏一脏。”
司律主动放开童沐阳,撩起袖子,洗了个手,然后擀起面来。
“你都是跟谁学的?”童沐阳哭笑不得,“说话一套一套的。“
“要不咱们就在这房子里办婚礼吧?”司律突然说,“肯定一辈子都难忘。”
“司律,你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童沐阳摇头,“这是别人房子,怎么能让你随便乱来呢?”
“这房子空置很久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们这对租客,”司律道,“房东巴不得多点烟火气呢,肯定会赞成的。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它买下来。婚礼那天办一桌就行了,把我爸,家伟,还有几个朋友叫过来热闹热闹。”
“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行,”童沐阳笑道,“你现在脑子就跟一个活跃的小孩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当晚,小五又一次把曼迪带到尹家别墅,见到了尹立阳给陈肖找的律师。那个律师姓徐,举止投足之间透露着对法律行业的自信和专业。
尹立阳大方地把书房腾出来,让徐律师跟曼迪畅所欲言。
小五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尹立阳也加入他的行列,给他打下手。小五调侃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尹立阳却一本正经地说,做饭也是放松的一种方式,而且童沐阳说过,做饭是生存技能,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后面这句话是关键把?”小五哼哼,“明明说童小姐跟你没关系了,还一口一个童小姐,口是心非。”
“我突然想到那句话,而且那句话就是童沐阳说的,”尹立阳不服气地说,“还非得故意避开不成?”
“你要是真不在乎童小姐,忘了她,”小五也变得严肃,“我们大家都会高兴。今天段秋结婚,三天后我跟曼迪结婚,再往后几天,童小姐也要嫁给司律了。扎堆结婚,多热闹?要不你从兰香跟乔菲菲中间挑一个,大家一块热闹算了。”
“你又不是月老,别乱点鸳鸯谱,”尹立阳面无表情地回应小五,“找不到想结婚的对象,我这辈子情愿单着。”
“这得给童小姐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
“她要是有心理压力,等司律病好了,或者死了,回头找我就行。我的心这辈子都会对她敞开!”
“你嘴巴怎么这么恶毒?咒人家死?”小五郁闷得跺脚,“童小姐怎么会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呢?”
“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背信弃义的?”尹立阳不服,“司律死了,她守寡一辈子,不是傻吗?要是司律病好了,她也不欠司律了,凭什么不能追求真爱?”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曼迪领着徐律师走进厨房,从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来看,应该很徐律师谈的不错。
“怎么这么开心?”小五不忌讳旁人,搂住曼迪的腰,“是不是徐律师说陈肖的官司能打赢?”
“打赢倒不至于,”曼迪轻轻摇头,“但徐律师说,陈肖是被勒索在前,冷虎勒索的金额巨大,他是很有把握帮陈肖捡回一条命的。”
“那你就不会有这么大的负罪感了,”小五在曼迪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官司就放心的交给徐律师处理,以后我只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徐律师,留下来吃饭吧,”尹立阳发出邀请,“正好到饭点了。”
“尹总,谢谢你的热情款待,”徐律师婉言拒绝,“但我工作太多,现在不得不走了,再见。”
“又是你做饭呀?”目送徐律师离开后,曼迪笑嘻嘻道,“看来我又有口福了。”
“厨房让给你们俩吧,”尹立阳放下手里的菜说,“无时无刻都在秀恩爱,真是受不了。”
尹立阳走到别墅,看见李叔正花园在给树苗花儿捉虫和施肥。自打李叔从毛群手底下死里逃生后,身子就大不如前,每天早起不再练功,而是跟花花草草打交道。
“李叔,天气冷,”尹立阳走到花园,将一件外套披在李叔身上,说,“出来怎么不记得加衣服呢?”
“人老了,不觉得冷了,”李叔笑得格外慈祥,“一忙起来连时间都忘记了。想想,这别墅虽然是尹家的,可我在这儿住的时间比你们当主子的都长。这里的一块砖,一片瓦,甚至一草一木我都熟悉不过,也有感情了。”
“你可以一辈子住这儿,”尹立阳笑道,“我把别墅送你都行。”
“少爷,你别说这种话了,”李叔连连摇头,“我对它有感情,你难道对它没感情吗?我还能有几年活头?你日子还长着呢,还给传给你的子孙后代,这么好的地方,别让其他人霸占了去!”
“你说,我学你一样,”尹立阳小声道,“一辈子不结婚,行不行?不结婚,哪来的子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