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的确是太孙之物不假,但仅仅依靠着一件纱衣和我的玉佩就断定是太孙做了此事,未免也太过于牵强了吧。”
陈修面对刑部尚书诘问,没有丝毫因为后者骇人的气势所胆怯,反而是淡然辩解道。
“牵强?铁证如山!玉佩是当初太子赠予你的,你无时无刻不带在身上,现在出现在案发地点,皇后娘娘作为证人,可是亲眼所见你对国夫人不敬!”
陈恒站出,冷声道。
“你莫不是觉得胡搅蛮缠,想着耍赖,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便能够逃脱了?还是仅仅只是想着拖延时间?”
他看向陈修,大义凛然道。
“哦?那你如何证明这玉佩是我掉落的,而不是被人盗去,故意放在案发现场的呢。”
“皇叔,您不过是来旁听的,就不要说话了,小心刑部大人判你妨碍公堂之罪,皇叔猜猜,妨碍公堂为何罪?”
陈修不屑一顾,依旧是望向刑部尚书说着:“刑部尚书,我想,若是想仅仅依靠两样毫无根据的物件,没有人证,便想治我的罪,是否过于果断了?”
陈修都没有转头,目光望着刑部尚书,正眼都不看其一眼,脸上堆起了笑容。
陈恒闻言,想到对方精通大陈律法,再想到连娘亲都无法在陈修的嘴皮子上讨到任何的好处,他一脸阴沉的闭上了嘴,恶毒的望向陈修,心冷笑起来。
毛头小子!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过了今日,没有了储君之位,你断然不能好好的走出皇都!
“陛下您看,眼前之人根本没将公堂放在眼中,如此胡闹,只会浪费时间。”
“还说没有人证,莫不是在污蔑臣妾是在故意欺瞒,臣妾可是真正的证人,亲眼所见这畜生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我那可怜的妹妹,仅仅是入宫探望我几日,便受到如此侮辱,日后还什么颜面存活于世!”
皇后说到“真情”处,渐渐抽泣起来。
“皇后娘娘莫要伤心过度,伤了身子!”
陈恒也面露悲伤,对着皇后跪拜而下。
哗哗哗。
顿时间,在场大半的大臣们皆跪拜而下。
“陛下!铁证如山!皇太孙定然是在拖延时间!若是宽恕其大逆不道之行径,必然会让陈国的百姓寒心!望陛下明察!”
“望陛下明察!!”
不少大臣官员再次将枪口对准陈修。
陈皇看到皇后委屈的模样,心中同样烦闷无比。
他抬头看着陈修,心中最后的希冀也随之消散。
他原本还以为陈修表现得如此自信,兴许真的是冤枉了他,但没想到陈修也仅仅顾他人而言,根本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陈皇感到心中疲惫,赵国使臣还未离去,外患未消,内患就已经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累。
“罪人陈修,你可还有话要说?若是无法拿出有力的反驳证据......”
陈皇看向依旧一脸坚定的陈修,微微迟疑。
“皇后娘娘说您是人证,可是亲眼所见儿孙做出那等之事?”
陈修找准时机,对着一脸错愕的皇后问道。
他的眼神 有意无意的望向公堂之外,他在等,等他之前所步下的暗棋发挥作用。
“本宫何尝不想提前发现并阻止,我发现之时,妹妹就已经受到你的侮辱了。”
皇后说着说着,两行清澈的眼泪便再次流淌而下。
“那皇后娘娘也算不上人证。”
陈皇看着后者哭的梨花带雨,冷笑道。
“胡闹!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来人!还不将其带下去!”
陈皇安慰着皇后,望向陈修,心中火气上涌。
“皇后娘娘不是人证!人证另有其人!儿孙已经派人将其找来了!”
陈修连忙跪下,大声说道。
“报!公堂之外御前带刀侍卫长林时元求见陛下!说是有极为要紧之事要禀告!”
此时,一位衙役如同一股风一般跑入,对着刑部尚书说道。
陈修闻言,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陛下!儿孙派人去寻找的证人找到了!请陛下让其进入公堂!稍后,所有的真相便会浮出水面!”
陈修满脸激动,对着陈皇恭敬跪下。
陈皇脸上浮现意外之色,深深的望了陈修一眼,最后无力的往后倚靠着。
“让他进来吧。”
公堂之上其余官员大臣面面相视,左相心中一股隐隐约约的直觉,让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跳了。
所有人皆望着公堂之外的大门,神色变幻不停。
下一秒,众望所归之下,林时元走入公堂大门,在其身前,一位小太监面色扭曲,脸色十分的苍白,脸上毫无血色,看样子极为的虚弱,其踉跄着被林时元押在身前。
二人在众大臣官员的目视下,缓缓走入公堂之中。
皇后在见到二人出现在视线之时,眼瞳急速收缩,微翘的眼角无意识的颤动了数下。
陈恒猛然低下头,一脸惊疑的望着地面,如同见到了鬼一般。
他脑海中的记忆不断回溯,在不久之前,这小太监早就被他派人处理掉了,今日为何会死而复生,突然出现了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