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看向下方对峙的皇太孙和皇后,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虽属于皇后一党,但在公堂之上,也不敢明目张胆倾向于皇后,毕竟在其身后,陈皇还坐在主位之上,死死的盯着他呢。
刑部尚书嘴唇蠕动,最终只能转身望向主位之上的陈皇,脸色极度难堪。
众人凝聚在刑部尚书身上的目光,也跟随后者投射在陈皇的身上。
在场的大臣们同样知晓,陈修和皇后的争端,唯有陈皇可以出面决断。
陈皇感知着无数意味不一的视线,望向陈修的目光之中,带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都给朕闭嘴,公堂之上,岂可如同市集一般随意,念在陈修和皇后二人为初犯,不再追究,但若是再有下次,当重罚。”
陈皇摇头,叹息一声后,沉声说道,其目光不仅在陈修和皇后二人身上停留,还有意无意的扫过了在场众大臣。
皇后闻言,脸色显露些许悻悻之色,不再言语。
陈修知道陈皇在给他找台阶下,便顺应着重重点了点头。
“继续。”
陈皇见状,对着愣神的刑部尚书说道。
刑部尚书心神一震,随后便按照正常的案件审理步骤继续主持。
看着淡然应对的陈修,陈皇心中思绪万千。
如此心性,来日必成大才,数日之前的大殿之上,陈修让他心中燃起希望,但最后还是彻底熄灭。
他看向不卑不亢的陈修,心中的期待愈加浓郁。
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接下来的胜败便看你陈修自己的造化了。
陈皇龙目眯起,注意力转移回到公堂之上。
坐在其身旁的皇后脸色淡然,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但望向陈修的目光之中 ,偶尔覆上寒霜。
站在皇后阵营的大臣们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悻悻归位之后,他们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但也无人再敢开口,陈皇出声,他们可不是皇后和陈修,若是继续站出,可就是引火烧身了。
而在对立面的左相众大臣,心中皆是暗喜,陈皇这番话隐隐约约就表明了一部分的态度,对于陈修,陛下显然还带着包容之心。
左相脸上的阴沉之色在此刻消失大半,望向公堂之中的身影,目光尽显欣慰和赞赏在场的大臣看向陈修,心中惊疑不定。
后者看似胡闹的行径,却能让陛下表态,令皇后一党的大臣们的心中多出了几分顾忌。
刑部尚书低头,暗自松了口气,随后抓起醒堂木拍下:“罪人陈修!如今你可知罪!?”
“无罪之有,何言知罪?”
陈修双目炯炯,朗声回应道。
皇后嘴角勾起冷笑,目光寒冷。
刑部尚书闻言,神情一滞,但他立即反应了过来,余光中瞥到皇后的目光之后,神色严肃起来。
“来人!将物证呈上!”
说罢。
一位衙役自外堂走入,手中捧着的盘子上,摆放着一件被撕碎的纱衣,在纱衣旁边,一块温润如脂的玉佩静静的躺着。
“受害人今日不便上堂,但其已经在刑部留下口供!”
“而此纱衣正是受害人当晚身着的外纱,案发之后,锦衣卫探查之时,其中裹挟着的,正是你陈修的玉佩!!”
“这玉佩可是证明殿下身份的玉佩,殿下,物证与人证俱在。”
刑部尚书望向皇后,随后伸手指向盘子之中的玉佩,言语铿锵,身上气势化作浪潮,不断朝着陈修施压而去。
“铁证如山!罪人陈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咚!!”
站在两旁的衙役将手中的杀威棒砸向地面,所发生的巨响加上刑部尚书的铿锵有力的判词。
若是寻常犯人恐怕当场便会心神失守,站都无法站稳了。
在场的大臣官员们,看着盘子中的两件物件,心中咯噔一下。
左相等人心中的绝望尽显于表,为首的左相神伤的长长叹了口气。
而皇后派系的大臣们,心中顿时狂喜。
盘子中可值千金的纱衣以及玉佩,他们一眼便可辨别出真假,那纱衣可以作假,但却没有必要。
但那枚专属于陈修的玉佩,绝对无法造假。
两件物件都是真的,这一件案件便可以此定性。
皇太孙即使使出万般手段,今日也是必败无疑了啊。
自太子一脉遗留下来的大臣们心中苦涩。
这一件案子涉及储君以及皇后的亲妹妹,受到影响的,可是陈国皇室的颜面。
如此铁证放出,即使是支持陈修的大臣们,望向陈修的身影,目光之中都带着失望之色。
皇后派系的大臣官员们皆是对视一笑。
如此铁证摆放在面前,纵然陈修如何舌绽莲花,都无法洗清罪名。
这两件东西的出现,他们才知晓为何皇后如此自信,当前的审理,也不过是走上一个过场,最终的结果都是陈秀落败。
左相眉头紧锁,望向看着两件物证的陈秀,依旧一脸淡定的模样,顿时感到一丝不真实感。
刚刚陈修一手漂亮的险棋,让他们信心大增,但皆纱衣和玉佩呈上之时,化为乌有。
摆放在眼前的铁证,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左相等人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公堂之中的身影,牙关紧咬。
殿下啊殿下,你可还有计谋破解此局?
左相回忆起在皇太孙府邸之中,陈修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思绪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