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大哥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陈修杀了三爷?”
二国舅糊涂了。
让陈修杀三爷,那不是更助长陈修的气焰,对外戚派有什么好处?
大国舅铁青着脸回答:“我宁愿让三爷死的壮烈些,也不愿意让陈恒这样的小人羞辱三爷。”
二国舅表示理解,他很快差人去请三爷。
不料,去的人很快返回说,三爷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国舅不由感慨道:“三爷是一只老狐狸,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所以一走了之,怕是一辈子也碰不到他们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三爷带着十来个手下人,来到绵县附近的树林里。
他们跳下马,就地靠着树休息。
这是他们准备告别京城,干的最后一票买卖。
等到天黑之后,趁机进入绵县,把埋藏的银子统统带走。
“三爷,咱们不帮国舅爷他们了?”一个手下人问。
“不能帮了,我打伤了陈伯语,如同捅了马蜂窝。四皇子和国舅爷彼此能相安无事,但我们这些小人物可能成了他们停火的牺牲品。”
三爷叹息一声:“如果不趁早离开,咱们怕都死无葬身之地。”
手下人都沉默地闭上眼睛,三爷说的对,那些皇家血统的花花 公子,挨了打,岂能善罢甘休,不如早点归去,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天黑之后。侦查绵县的人回来报告,防守绵县的禁军已经撤离。
现在只剩下一批都尉府的衙役还在看护。
有人不解地问:“这些衙役的武力值,比起禁军差的很远,待在这里有什么用?”
三爷笑道:“他们都以为绵县纵火案已经结束,那些纵火的匪徒不会再来了。”
一群人不由都笑起来。
那些衙役做梦也想不到,三爷他们会杀个回马枪,直接在绵县的废墟上和他们较量。
三爷看时间差不多了,招呼众人带好武器,以及攀爬城墙的装备,趁着夜色的掩护,逐渐接近绵县的县城。
今天晚上有中雪。
大朵的雪花儿,开始飘然落下。
躲在城门楼里的衙役们,升起了篝火,围坐着烤肉,闲聊天儿。
看样子他们都确实很放松,没有人愿意围着城墙巡逻。
但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么恶劣的气候下。竟然有人正在爬围墙。
这也难怪,在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很多衙役腰刀都拉不开,匪徒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绵县。
经过相互协助,三爷等人潜入绵县城内,非常谨慎地分三路来到道观。
“你先去侦查看看,如果发现情况马上示警,我们宁可不要这笔,立刻撤离。”
十几个人都在答应,但每个人心目中都有小九九。
这次抢劫的官银这么多,足够每个人舒舒服服过完一辈子,即使发现有埋伏,谁舍得就这样放弃不要?
很快侦查的人回来报告,没有发现埋伏。
众人都松了口气,真是天助我也。
这么寒冷的半夜,能坚持蹲守的能有几个。
“等一等!”三爷对大家说,“我觉得有埋伏,想要保命的跟我走,这笔银子不要了。”
众人皆惊。
有个手下人不服气的问:“三爷,你是怎么能判断出有埋伏的?”
三爷指了指道观路两侧的柏树。
“上一次我过来的时候,柏树上有几十只乌鸦,但是现在我听不到乌鸦的动静,如果没有人吓它们,怎么可能到现在也没有一只乌鸦飞起来?”
三爷耐心的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认可三爷细心和敏锐,发现了这个 Bug。
但是让他们就这样放弃巨额财富,没有人会甘心。
三爷看所有人都不动,心里也就全明白了。.
“弟兄们。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一堆金银珠宝,就是官府用来钓我们上钩的鱼饵。还是赶快跟我一起撤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人还是没有动。
忽然有个人低声嘟囔:“三爷认识的人多。是不是找借口吓走我们,然后你们可以独吞呢?”
他的话迅速得到了所有手下人的一致赞成。
很多人看三爷的眼神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三爷无奈的摇摇头。
他苦笑着说:“我已经仁至义尽。把所有的道理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还心存侥幸。那就人各有志。我不会强求,咱们的缘分到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三爷甩开大步,径直向道观外面走去。
他的手下人没有一个人动。
表情复杂地目送三爷消失在夜幕中。
“弟兄们,抄家伙赶快捞肉啊,谁捞的钱多算谁的啊!”
有人兴奋地低声呼叫一句,所有人瞬间都动了起来。
每个人争先恐后地冲向后殿台基。
这里和前院一起,到处是残垣断壁,碎石瓦砾。
有人在台基找到记号,打开暗道的石板,用火把向里边照了一照。
“银子都还在。咱们现在可算是发财了。”
他的喊声令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如果不是怕暴露,这些人可能立刻就欢呼雀跃。
“这是我先发现的,我应该多分一点儿。”
““凭什么,应该是大家平分才对。””
“就是嘛。过去三爷分钱,从来都没有退药过一分。你难道比三爷还牛?”
十几个匪徒嘴里骂骂咧咧,相互争吵。越来越不注意周围的环境。
就在此时。
夜空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有埋伏!
匪徒们顿时站住不动了。
鸣镝代表了警告,谁如果想趁机逃跑,一定会第一个遭到射杀。
“果然都是老手,一个比一个自觉。扔掉武器,跪地请降!”
随着一阵大笑,从地上站起来几十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支连发弩。
匪徒们此时才觉得后悔,早知道应该听三爷的。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低声说:“我们烧了绵县,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抓住就是剐刑,还不如拼了,能跑出去就发达,就算死了,也比受刑好受些。”
其他匪徒想到剐刑就不寒而栗。
对,拼了吧,死了算逑。
匪徒很模切地形成了共识。
突然有一人大喊一声:“扯风!”
匪徒们立刻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