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听到陈修所说,脸上的喜色更加浓郁,一时之间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陈修见状,自桌上取了一杯温水,递给了母亲:“母亲病体未愈,莫要过于激动。”
“好。”
太子妃接过陈修递来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后,无比欣慰的望向一脸淡笑的陈修。
“陛下赐婚与你,看来是已经逐渐重视你,右相近来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愈加之重,若是能和对方结成亲家,也是再好不过。”
“韩国公威望高远,虽然极少干预朝堂之事,但其以往所谏,皆被陛下所纳,其在陛下那话语权也是极大。”
“能够娶到其中一家的孙女,对修儿来说都是极好的,未来在朝堂之上不会像如今这般无力,看来陛下对你下了一番心思啊。”
太子妃呼吸微微急促,看着一脸淡笑的陈修,眼中欣慰之色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不过真要选择在两家之中选择,的确得好好考虑一番,修儿,你的意思为何?”
陈修呵呵一笑,看着太子妃眼角因为欣喜而舒展而开的皱纹,缓缓起身。
“修儿认为一切还早,陛下给了半个月的思考时间呢。”
他将目光收回,随后接着说道:“起码得看两家的孙女容貌如何,若是两位都令修儿感到顺眼,修儿便让母亲多两位儿媳。”
太子妃微微一愣,旋即摇头失笑:“你啊你,还是改不了这性子,不过也好,不愧是我家修儿,有志气!”
“咳,太子妃好好休息,本宫突然有要事要去处理,就不停留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婧突然轻咳一声,淡淡抿唇之后,转身之际,回过头来的陈修捕捉到其脸上那抹寒色。
“那我......”陈修对着其微微拱手。
“咚。”
一声闷响于房间之中响起,陈修抬头之时,房门已然关闭,房间之中,已无赵婧的身影。
陈修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微弱寒气,神情微愣。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陈修微微摇头,女人真是古怪,喜怒无常。
“你去送送赵国公主。”
陈修对着心中憋笑的林时元说着,后者起身走出房间。
太子妃看着陈修再次走回她的身旁,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他的额头:“说你聪明吧,你又愚笨。”
说着,太子妃嘴角扬起。
作为过来人,她对于少女的心思如何不知,看着眼前的木头儿子,她顿时哭笑不得。
乘着陈修给她整理被褥之际,她目光慈祥:“若是修儿能将赵国公主拿下,那才是天大的福气,赵国公主定然比右相和韩国公的两位孙女要优秀的多,修儿可得加把劲啊。”
“什么呀,母亲别乱说,修儿与公主仅仅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陈修捏着被褥的手微微一顿,苦笑不得望着乱点鸳鸯的太子妃。
......
坤宁宫。
满脸怒容的皇后一把将桌子上的杯具扫落,上一次还未更换数日的茶具便再次遭殃。
下面的宫女连忙跪下,身躯颤抖着,一动也不敢动。
“不过是一个顺位而上的孽种!他凭什么!”
皇后玉手紧攥,白暂的额头之上,显露出薄弱的青筋,其高耸的胸脯不断的起伏。
她看着忙手忙脚,处理碎裂茶具的宫女们,心中怒火熊熊。
怒火攻心,令其顿感呼吸不畅,皇后扶持着凤榻,缓缓坐下,呼吸粗重起来。
其凶狠的目光望向东宫,癫狂的神色逐渐消失,变成了令人感到心悸的沉默。
如今整个皇都,都知晓陛下要给陈修赐婚,无数百姓竟自发的来到街道之上,为其庆贺。
皇后眼中精光闪烁,她今日本就无比烦躁,公堂之上,陈修那淡然可憎的面容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在其眼前。
她心中的火气还未彻底平息,此时便再次上涌。
本就因为陈修之案竟然成功被翻案,恒儿也随之被牵连而恼火,陈修欲被陛下赐婚一事又传到其耳中,令她心中如同鱼梗在喉,好不舒畅。
皇后站起身来,让下人准备好马车。
她打算去找陛下,就算是软磨硬泡,也要将赐婚一事断绝,若是不行,也要将婚期延后。
但是片刻后,她又缓缓恢复了冷静:
“摆驾,去御书……不,去台国公府!”
一架马车自坤宁宫之中驾出,朝着泰国公府的方向奔去。
......
右相府。
右相坐在书房之中,大手之中的毛笔挥舞,白纸上顿时出现一行端庄秀逸的文字。
他捧起纸张,将其放在一旁墨水早已干透的字幅边上,微微对比之后,叹息摇头。
心乱了啊。
右相放下毛笔,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院中的假山,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
陛下竟然要将他的孙女许配给皇太孙,要知道,皇太孙数日之前可还是戴罪之身,在此之前,他可是最不为陛下待见的储君。
右相缓缓踱步至窗前,眼神看向远处变得深邃。
皇太孙翻案不过两日,陛下便赐婚于他,其中意味,实在是令人无比微妙。
右相眉目低垂,少倾,低笑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恐怕有人要坐不住了啊......”
一炷香后。
右相府之前,一位下人骑着快马,朝着韩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封请帖被其细细的放在身上,那可是右相大人三番嘱咐,要亲自交于韩国公手中的。
黑夜逐渐降临,黑暗之中,皇都城一如既往的寂静,如同静止的水面一般。
但暗处无数暗流涌动,今夜无数人注定无眠。
而太子府中,陈修早已安稳入睡,今日在公堂之上,也已经令其精力耗尽。
......
一夜无话。
第二日的清晨。
陈修用下人早已准备好的细柳洗漱完毕后,刚刚走出房门,便看到林时元一脸凝重的快步走来。
“如何?”
陈修见状,神色微凛。
“我已经打听到雪儿的消息了。”
林时元对着其恭敬问好之后,面色凝重的说着。
“那她现在在何处?!”
陈修闻言,神情陡然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