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是之前一直待在陈修身边的贴身侍女,一直都被其看做亲妹妹看待。
在他进入皇宫赴宴,被人诬陷身份不保时。
那个丫头听到他因为酒后失德,被关入天牢之时,那个在他印象之中胆子极小的小丫头,以那样的柔弱之躯,前往昌平门敲响了金鼓。
记忆之中,昌平前的金鼓可是国之重器,非极大冤屈者不可敲响。
那时的他墙倒众人推,根本没人相信雪儿的一面之词,直接将其贬为了奴隶,后面便断了其消息。
在他被软禁在太孙府之时,便有下人告知了他雪儿之事,那时的他身边无可用之人,极为感动之余,心中满是遗憾。
后来托赵国公主,他才见到了林时元,在那时,他便让林时元派人前去打探雪儿的消息。
但是很遗憾的是,雪儿在被贬为奴籍之后,便被人买走,没有了消息,他已经为其担忧了两日。
今天突然有了后者的消息,陈修的内心也无法平静下来。
陈修看着眼前眉头紧锁的林时元,心脏被大手攥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为了寒冷。
“雪儿出事了?”
林时元微微摇头,脸色变得极为古怪:“手下之人告知,雪儿暂时无事,不过将其买走的,是......”
陈修松了一口气,嘴角扯起一个冷笑:“无妨,不管谁是买家,不可能连我的面子都不敢给,就算是对方狮子大开口讨要钱财,也不需要畏手畏脚。”
“我只需要雪儿能够安全,无论用什么手段。”
陈修沉声道。
林时元闻言,面色凛然:“卑职明白。”
“雪儿怎么了!?”
此时,太子妃焦急的声音自门外传出,前者柳眉紧锁,出现在陈修所住的院子之中。
“母亲,你怎么走出房间了?”
陈修看到太子妃的身影,心中一颤,连忙上前去,将身上的袍子盖在后者身上。
今日虽然没有飘雪,但气温还是极低。
“我不打紧,修儿,雪儿身子弱,可禁受不了刑罚,我卧病在床数日,不知道雪儿竟然遭受如此大难。”
太子妃眉间满是自责。
陈修牵着其走回其房间之中,林时元在身后恭敬的跟着。
“你一定要将雪儿带回来,她为了你受了太多的苦。”
太子妃拉着陈修的手,言语之中满是担忧。
“母亲放心,修儿知晓的,我现在立马去接雪儿回来,母亲莫要担心了。”
“您好好养病,今天雪儿定然会好好的站在您面前。”
陈修笑着将太子妃拉到床边,后者咳嗽数声之后,对着陈修点了点头。
陈修见状,嘱咐了身旁跪着的侍女,便带着门外的林时元,快步离开了太子府。
“雪儿在哪。”
陈修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冷声朝着身后紧紧跟着的林时元问道。
“殿下请跟我走。”
林时元随意将太子府的一位车夫拉下马车,快速坐上驾车之位。
陈修闻言,快步走上马车。
“驾!”
马鞭扬起,猛然落下,马车顿时间冲出,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
少倾。
闭目养神的陈修缓缓睁开眼睛。
“殿下,我们到了。”
林时元恭敬的声音响起,陈修走下马车,发现前者将其带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前。
湖面之上无穷荷叶连接无边天穹,其间有着粉色或白色的荷花点缀,而在湖面,一道长长的红桥将其分割而开。
天气虽然微寒,但湖中央设立的画舫仍然能看到不少人影,毕竟夏季雪景甚是罕见,也算正常。
只是陈修此时却无心赏景,一脸疑惑的望向将马鞭交给湖边帮忙停靠马车小厮的林时元。
他还以为林时元要将他带到哪一家的府邸。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自暗处走出,对着二人恭敬行礼:
“见过殿下。”
“禀告大人,目标还未离去,仍然在荷月湖中的画舫之中。”
林时元点头,随后对其摆手,锦衣卫拱手,身影消失在暗处。
陈修闻言,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湖中央的画舫。
“下官的人已经盯了雪儿买家许久,对方还未离开荷月湖中心的画舫。”
林时元沉声道。
陈修微微颔首,旋即大步迈出,便朝着进入那连接湖中的红桥入口走去。
林时元扶着腰间的绣春刀,紧紧跟在其身后,压低声音对着身前的陈修说着:“殿下,买家的身份不低,即使是殿下,他很有可能都不惧怕。”
陈修闻言,依旧一脸淡然的朝着入口走去。
他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皇都之中,敢不给他陈修面子的,为极少数,难道是陈恒?陈修想着,脸色阴沉下来。
不过林时元没有接着说,陈修也懒得接着问,若是真的知晓了,只怕会让他畏手畏脚,心中不痛快,今日,他一定要将雪儿带回来。
“殿下,我们身后有左相的人。”
在即将走到入口之时,林时元低沉的生涯中再次在陈修耳边响起。
“无妨。”
陈修心中微微一惊,随后便立马保持了冷静,身后跟着的人,应该是左相派来保护他的安危。
二人快步走近桥头,却发现那座红桥已经无人踏足,其上贴着禁行的公示。
而在桥头的地方,有着一座临时建起的船坞,数座小船被栓在湖边。
“两位客官,可是要前往湖中的画舫?”
一位船夫乐呵呵的站了上来,陈修二人身穿常服,前者并没有认出二人的身份。
林时元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小船,细细检查了一番,方让陈修上了小船。
小船慢悠悠的驶离了湖边,荡过布满湖面枯萎的荷叶,半炷香之后,画舫的全貌便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很快便到了。”
船夫卖力的荡着木棹,笑着对二人说着。
话音刚落,仅仅差十多米之遥的画舫之上,有一人扯起嗓子,对着他们呼喊着:“船已满客,来者皆拒,客人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