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船的船夫面色一僵,脸色难看的望向船上的陈修二人。
“客官,您看......”
陈修淡然的瞥了其一眼:“开过去。”
林时元自怀中掏出三枚碎银,丢在船板之上。
后者看着船板之上的碎银一脸纠结,最后还是一咬牙,将碎银细细收好,将船停靠在了画舫的边上。
待到小船靠近画舫,陈修二人走上画舫的船头处。
陈修这时方看清,这所谓的画舫,竟是由数座极为宽敞的大船连接而成,也不知道是皇都城中那位富贵之人所建。
二人所处的地方,正是整个画舫的入口。
“不是说了画舫客满,不再接纳客人了吗?”
入口处,一位文弱的书生看到陈修二人,冷冷说着,身后站着数位体格健硕的家奴,正在对着陈修二人虎视眈眈。
原来书生便是刚刚呼喊,让画舫客满之人。
陈修面色冰冷,眉头皱起,如此之大的画舫,目测便可容纳数百人,而眼前之人很明显就是不想放行。
就在陈修准备质问之时,一座小船跟在陈修之后,靠近了画舫。
而小船上的人声音清晰的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一个听着就有着几分倨傲的声音说着:“中原不愧是富饶之地,居然还有盛夏雪景,真是稀奇。”
陈修垂眸,看向了来者。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手持纸扇的黑衣青年,其面相偏窄,眉目偏扁长,脸上带着无法遮掩的傲气,令人看到的第一眼便不由自主的心生不适。
而其拿着羽扇的手势极其别扭,陈修看着与他年龄相似的黑衣青年,眉头微皱。
而跟在黑衣青年身后的,是一位面容坚毅的老者,其同样是身穿黑服,气质沉稳。
“走,上去看看,领略一番陈国文人的才气。”
小船停靠画舫,黑衣青年持扇,迈步要走上画舫的入口。
其话语清晰的传到在场众人的耳中,说话的声音略微生硬,带着奇怪的口音,不像是陈国之人。
文弱书生见到又有人前来,脸上的寒意更甚:“都听不懂吗,我说了,画舫客满,不再接纳客人,各位请回吧。”
此时他的话语已经变成了十足的不耐。
黑衣青年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你是大陈的文人?什么东西,连本少都敢拦?”
陈修淡然看着对方口出狂言,此时,似乎是黑衣青年的声音过大,上方为主体的画舫之上,有着数道人影,将目光投射到入口的方向。
站在陈修身后的林时元看向前者,见陈修不为所动,也静默着在其身后一齐看戏。
文弱书生听到黑衣青年言语之中的辱骂之意,反倒是不屑一笑:“别处我不知晓,但现在此处就是我荣辰说了算,若是没有范公子的请帖,纵然是当朝皇子都不得擅自入内。”
陈修闻言,看着那文弱书生,心中稍微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原本以为这文弱书生身怀绝技,有些傲气也是难免的,但没有想到,后者仅仅只是狗仗人势罢了。
不过。
陈修同样无比的好奇。
荣姓在皇都之中不多,较大名气的,应该是城东的荣侍郎,眼前打扮成文弱书生的,应该便是那荣侍郎的儿子。
区区一个侍郎的儿子,竟然有如此胆气在卧虎藏龙的陈国皇都表现的如此跋扈。
“中原有句话,叫有眼不识泰山,你可知你眼前之人是何人。”
站在黑衣青年身后的老者阴沉着脸说道,其口音也极为古怪。
“呵呵呵,这般没有用的名堂在大陈实在是多。”
黑衣青年眉间蓄着怒气,缓缓自腰间掏出一样物件:“难道我手中的东西,还无法让本少进去吗?”
文弱书生听着前面半句,顿时面露不屑。
他双手交于身后,面带寒霜,静静的看着黑衣男子能够掏出什么。
在侧面静静看戏的陈修二人仅仅看得清黑衣青年掏出的,乃是一个令牌。
瞬间,文弱书生脸上的讥讽之意瞬间僵硬,迅速消失。
其双目圆瞪,惊讶之色逐渐攀上其面庞,令牌之上镌刻着的,乃是扭曲的东桑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