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是径直走向小太监,站定之后,指着再次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转过身来,面向众人。
“真正的凶手就在眼前,刑部尚书大人,为何还不将其拿下!”
陈修朗声道。
刑部尚书顿时一愣。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陈修如此突兀的举动,神情呆滞,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不......”
小太监瞬间睁大了双眼,还未等其辩解,陈修再次冷言道,将其所说打断:“欺骗审官,做伪证!在大陈律法之中,同样是死罪一条!当杀头!”
陈修的话语令小太监浑身一颤。
“林时元!现在将其斩首示众!”
陈修道。
!!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令公堂之上的所有人瞬间失神。
“还不快拔刀!”
林时元被陈修的吼声唤醒,对陈修本能的信任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锵!”
其腰间的绣春刀猛然出鞘,雪白的刀光协同林时元身上的杀气逸出之时。
黑暗之中,数位黑衣侍卫涌出,死死的守在皇帝和皇后的身旁。
绣春刀刀身亮起的刀光如雪,映照在小太监的脸上,后者感受着凌然的杀气,顿时腿窝一软,跌倒在地。
本来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面孔,在此时瞬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苍白,在其身下,一股腥臊的臭味随风飘散开来。
“大胆!!陈修!你当真是要造反吗!!”
“公堂之上!胆敢拔刀!真当我刑部无人吗!”
“反了!当真是反了,陈修!你心中可还有陛下!”
数位大臣看着拔刀的林时元,心跳猛然加速,公堂之外,顿时涌入不少手持刀器的衙役,目光凌然的盯着陈修二人。
一直半眯着眼的陈国公,看着此景,顿时挺直了腰板,看向陈修的目光中,精光闪烁。
皇后一脉的大臣们心中一喜,造反的帽子纷纷扣向陈修。
“胆大包天,陛下身在此处,居然还敢驱人行凶!当真以为你现在还可以像以往一般横行霸道吗!?”
“小小的御前带刀侍卫长,同样如此大胆,你手中的绣春刀难道是为了包庇逆贼的吗,你的心中可还有皇上!”
皇后站起身来,脸上覆盖寒霜。
陈修冷冷一笑,随意扫视了一眼将他和林时元二人包围起来的衙役们,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小太监。
“你说那夜闻到我身上有浓郁的酒气,还说本王进入坤宁宫之后,让你找酒,那本王问你,你记得如此清晰,可还记得本王喝了多少的酒?”
“两坛!”
小太监看着陈修咄咄逼人的目光,后者的气势压在他的身上,顿时让他喘不过气来。
陈修闻言,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
小太监看着陈修脸上浮现的笑容,心脏陡然漏跳了半拍。
“是三坛!不错!是三坛!”
小太监嘴唇颤抖,手臂同样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陈修再次冷笑,转身面向人群之后面露焦急的刑部尚书,以及坐在主位之上,被侍卫们团团围住的陈皇,后者面色淡然,定定的看着。
“案发现场狼藉无比,但仅仅只有一个酒坛子。”
陈修目露寒光,瞥了一眼小太监,后者一脸呆滞瘫坐在地。
“皇都之中,何人不知晓我陈修早已习惯饮酒作乐,可万杯不醉,本王怎么会喝了一坛酒,就会被放倒?”
“莫非是你这个狗奴才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按你所说,酒是你亲自找来的,是不是你在酒中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谋害本王!”
陈修说着说着,语调愈发激昂,最后想谋害本王五字被其冷声喝道。
小太监顿时感到耳边传来阵阵嗡鸣之色,心中的惧怕和心虚在陈修大喝出最后一句话之时瞬间爆发。
其眼眸疯狂颤抖着,眼白布满了血丝,根本不敢看向陈修闪着寒光的眼睛。
“好啊,看来你是默认了吗。”
陈修的脸上浮现怒色:“一个狗奴才胆敢谋害本王!既然你不说出背后真凶,那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杀了他。”
陈修冷冷地对一脸愕然的林时元说道。
公堂之上,所有人闻言,心中猛然颤抖着。
疯子!陈修果然就是一个疯子!
在场的大臣们看着陈修的目光,带着恐惧之色。
今日陈修在公堂之上所做的所有事情,见过无数风浪的他们都感到匪夷所思。
在公堂之上,身为罪人,当堂便要杀掉唯一的人证,况且,现在坐在主位的,可是陛下!如此疯狂的举动,令他们感到如此的不真实。
连林时元都苦涩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愣在原地。
但他最终还是咬牙,挥下手中的绣春刀。
而在他举刀即将砍下之时,一声嚎哭声穿透了公堂。
“别杀我!我说!我全都说!”
小太监的心理防线在此刻终于绷断,他无力的瘫坐在地,眼泪不断流出整个人如同狂风之中树苗一般,疯狂的摇晃着。
皇后和陈恒二人眼瞳急速收缩。
“奴才在酒中放的不是毒药!我不敢谋害殿下!”
此言一出,公堂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