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寂静无声。
左相看向陈修,眼中精光闪过。
在其身后的大臣们脸上浮现无法压抑的激动之色。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陈修居然真的还有后手,看模样,这小太监可不仅仅是第一位目击证人那么的简单,很有可能还知晓其身后的幕后黑手。
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小太监心理防线如此脆弱,在殿下三言两语之间,便将一切都招供了,若是再好好审讯一般,便可轻松将幕后黑手揪出,还殿下的清白!
“皇侄,如此唑唑逼人,你这是何意,打算逼供吗?刑部尚书大人,父皇,你们看,这奴才根本不知晓皇侄的胡言乱语。”
此时,陈恒缓缓站出,对着刑部尚书何陈皇恭敬拱手之后,严肃说道。
“这奴才可什么都还没说,皇叔便这么肯定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修淡然回击,随后直接忽视陈恒,凌厉的目光再次望向小太监。
后者一个哆嗦,急速的爬了起来,对着上方的刑部大人和陈皇跪下。
他缓缓抬头,便看见陈修身后的陈恒眼含警告,其中狠意令他心中悸动。
“说吧,公堂之上,无人敢对你做出什么,有本王和皇后娘娘,以及陛下在这呢,无人可以逼迫你。”
陈恒平淡道。
“放心,本宫向你保证,在此之后,无人敢动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皇后笑道,在陈皇看不见之时,嘴角所带的弧度令小太监打了个冷战。
“有皇后和陈恒殿下为奴才撑腰,奴才就不怕了!”
公堂之上,三个人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了他,小太监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第一句话。
“殿下,奴才也仅仅只是碰巧撞见,根本没有对其余人言说!为何要诬陷奴才!”
小太监不敢望着陈修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尖声道。
随后他望向案牍之上的刑部尚书,再次语出惊人:“奴才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属实!无半点虚假!”
“那一夜奴才上值之时,看到陈修殿下一身酒气,目光炯炯的进入后宫,那时恰好坤宁宫的禁军被调去酒宴之上保卫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安危。”
“奴才已经百般阻挠,但殿下一把将奴才推开,让奴才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他当场斩了我!还拉着奴才进入坤宁宫之中,奴才怕极,方跟着殿下进入坤宁宫之中!”
殿下在坤宁宫之中,让奴才去找酒,奴才找了酒给殿下之后,打算去禀告皇后娘娘之时,听到国夫人的房间之中远远响起惨叫和求救之声。”
陈修冷眼看着对方断断续续的编着故事。
“待奴才冲入坤宁宫,朝着国夫人的房间赶去之后,便看到了陈修喝的烂醉!对国夫人不敬的场景!”
小太监说完,低头沉默不语。
公堂之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大臣们的目光都投向陈修的身影,陈修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望着小太监。
“好啊!陈修!如今真正的人证也被你自己带来了!再加上物证,如此铁证!你还想诡辩吗!”
陈恒看着眉头微皱的陈修,心中无比快意,当即朗声道。
陈修扭头看向他脸上所带着的狰笑,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林时元听完小太监所说,登时怒目圆睁,焦急的望向陈修,见陈修皱起眉头,他紧咬牙关,快步走到小太监身前,抓住其衣襟,一把将其提起。
“狗奴才!我救你之时你说的可不是这番话!”
“住手。”
刑部尚书沉着脸道。
林时元咬牙,最终只能无奈的将其放开。
“真相终于大白!本宫可怜的妹妹正是被你这畜生所玷污!刑部尚书还在等什么!现在便将其定罪!尽快行刑!还本宫妹妹一个公道!”
“此子不仅犯下如此违逆人伦的罪行,秽乱后宫!应当重罚!”
皇后眼圈通红,对着刑部尚书说道。
她说罢,不少大臣官员们同样义愤填膺的站出,讨伐陈修。
而左相等人,皆是无奈的望向陈修,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左相脸上的皱纹在此时骤然加深了不少,他看着陈修,听着大臣们细数着陈修的罪名,脸上满是无奈。
他们原以为陈修将真正的目击证人寻来,可将局势扭转,但现在看来,反而是让局势加速走向失败。
而一直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失态发展的陈皇,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陈修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
“你可知道,诬陷皇亲国戚是何罪?”
陈修的话语令在场的大臣们再次陷入寂静,陈修不顾在场不少大臣们眼中的戏谑目光。
而是目光凌厉的走上前去,稳稳的站在小太监的身前。
“大陈律法,反诬皇亲者,当诛九族。”
陈修一字一眼的说道,冷厉的眼神死死的锁定了小太监。
小太监眼瞳猛然收缩,再次看向陈恒殿下和皇后娘娘,他瞬间便再次恢复了坚定。
“殿下,该结束了,公堂之上,不能再允许您胡闹下去了。”
刑部尚书拍响惊堂木,冷眼相望。
“本王是被冤枉的,他在撒谎。”
陈修瞥了其一眼,随后继续朝着小太监走去。
大臣们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皆是神色各异的望着陈修。
他们不明白,为何陈修直到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冷静,此局已经彻底死了,现在的他如何折腾,都绝不可能再进行反转。
“怎么?诡辩不得,现如今又打算胡搅蛮缠吗!荒唐!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真相已经是板上钉钉,难道是所说的的确为真,现在是狗急跳墙了?”
皇后看着陈修,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