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淡然看着因为其一番话,瞬间哗然的公堂,手指轻敲的速度在无人知晓之中加快了些。
公堂之上的所有大臣官员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两极分化的激动起来。
不少大臣官员们心中的不可思议之色,于脸上尽显。
他们细细咀嚼着陈皇刚刚那番话语之中的深意,在此之前,他们还以为陈皇仅仅是轻轻处罚四殿下,这一件事便翻篇揭过了,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陈皇连皇后娘娘都被其以同样的处罚处理了,不仅处罚的力度完全相同,所扣除的俸禄全都挪交给皇太孙,其中深意,实在是令人耐人寻味。
太子一脉的大臣官员们闻言,面露无法压抑的激动之色,朝着左相望去。
但左相面对大臣官员们激动的目光,根本没有发觉,其眼瞳睁大,猛然转头,诧异的目光落向公堂最中央的陈修。
后者在听到陈皇对皇后的处罚之后,眉头微微一皱,转瞬之间,便再次舒展而开。
一定是了!这同样在殿下的预料之中!
左相心中激动,苍老的脸庞之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其眼角有着隐约的泪光闪烁。
而站在陈修身前的陈恒闻言。
脸上的神情猛然一僵,脸上完全没有丝毫歉意的笑容,笑意逐渐消散,其脸色慢慢涨成了猪肝色。
陈皇对于皇后的处罚,对于皇后来说,基本上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但在无数大臣官员面前说出,其中的意味,明眼人都知晓,但陈皇这般抚了四殿下和皇后的脸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恒和皇后望着公堂之上众大臣官员们脸上古怪的神情,面色愈加难看。
“皇叔言重了。”
此时,在陈恒和皇后面色难看,以及皇后一脉的大臣官员们心中惊疑之时。
陈修清朗的声音于寂静的公堂之上响起。
顿时间,公堂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集在陈修的身上。
后者感知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面色一如既往的淡然:“我们二人叔侄一场,何来记恨不记恨一说,只要皇叔以后不要再像今日之般,胡言乱语,大家便都相安无事了。”
陈修说着,对着身前的陈恒微微拱手,似是尊敬无比。
一言出,陈恒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无论其如何压制内心的情绪,憋屈之色在其脸上渐渐浮现。
陈修看着陈恒愈加难堪的脸色,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与此同时也暗爽了一下。
被皇后和陈恒以如此狠毒之计谋陷害,差一点便身败名裂,失去储君之位,彻底跌入深渊之中,无法翻身。
如此情形,陈修心中不可能不恨。
但是。
今日之仇,他还没有能力去报,在陈恒四皇子的身后,乃是皇后一脉,朝堂之上三成掌握重权的大臣们,几乎都在皇后的身后。
更别说还有在陈皇心中拥有着极大权威的国舅以及国丈。
他现在虽然是身具储君身份的皇太孙,但是还一直支持他的,前身父亲残留下来的太子一脉,在经受皇后一脉疯狂的打压下,实力急速下降,甚至可以说是苟延残喘。
鸡蛋碰石头之举,实在不理智。
更何况,即使是今日他力挽狂澜,将局势完全逆转,以他对陈皇的了解。
就算是掌控优势的他,在阻拦陈恒杀死小太监之后,令其托出诬陷他的正是皇后和陈恒四皇子。
恐怕结果也不尽人意,最终依旧是草草处理,皇后和四皇子陈恒依旧无法受到严重的打击。
偌大的国家朝堂之上,可是一个无底的深潭,其中的水过深,所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以陈修如今所能够依靠的条件,还不足以让他随心所欲。
陈修整理着心中的思路,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向坐在主位之上的陈皇。
不过,陈皇竟然在最后连皇后也一随处罚了,的确令他感到了一丝意外。
看得出来,陈皇在这数日的时间之中,对他的观感已经急速转变,对于这番结果,陈修心中不禁稍稍雀跃了起来。
能在如此之多的大臣官员面前,算 是给了他这个皇太孙十足的脸面了。
在陈皇意味深长的目光之中,陈修无比恭敬的对其行了一礼,道:“皇爷爷,刚刚是太孙失态了,望皇爷爷原谅太孙,太孙实在是迫不得已。”
陈皇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
“此事就这般了结,退堂。”
陈皇说着,便缓缓起身,在十多位气息雄浑的护卫之中,在众大臣们的目光之中,走到了陈修的身旁。
陈修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低头。
陈皇眼中精光闪现,随后伸出手来,轻轻的在陈修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次,是朕冤枉你了。”
“在此之后,朕会给予你应有的补偿。”
陈皇用着群臣们恰好能听见的声音,对着陈修缓缓说道。
随后,陈皇便在护卫的拥护下,走出了寂静的公堂,少倾,公堂之上,马车的声音响起,随后渐渐走远。
“啪!!”
“退堂!”
刑部尚书呆滞片刻,方回过神来,惊堂木猛然拍下。
而公堂之上,所有的大臣官员们一动不动。皆是目光炯炯的望着公堂最中央站着的陈修,心中无比震撼。
陈皇最后居然会说,将来要给予陈修补偿?
这可是陈皇当着群臣们亲口承诺的补偿。
虽然还并没有说明具体是事物。
但这也就意味着可能是任何东西!
大臣官员们心中思绪万千,正是这般,他们方才知晓陈皇的这一个承诺是何等的尊贵。
顿时间,所有的大臣官员们意味深长的目光。
都落在一脸淡定的陈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