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公子许诺支持,还有这么多钱可以拿,陈伯语顿时豪气万丈。
“那我就谢谢啦,你说得对,我不能坐以待毙。说干就干,今晚回去就给我爹说说,早日让户部把我派到乾归府去。”
找到了人生方向,范公子兴奋不已。
他拿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大口喝起来。
杨熊有点着急了,忙问:“表哥,你也给舅舅说说,我也想做官,不想再这样混吃等死了。”
范公子哈哈大笑:“杨公子也很有志气。我觉得可行,如果把乾归府旁边的双江府知府给了杨公子,那你们相互帮衬,发展的速度更快。”
陈伯语却觉得此事有点悬。
他是四皇子的儿子,怎么着户部也不会不给面子,但杨熊就未必了。
陈伯语提醒道:“我去帮你说可以,但咱把丑话说在前面,我爹可不一定能帮你办成。户部是六部之中最重要的部门,皇上盯得很紧,未必会开两次后门。”
范公子安慰道:“杨熊做不了知府,做个知县也可以,如果知县也不行,那到时候陈公子把杨熊安排到自己身边,有个心腹帮忙,也是一件好事。”
陈伯语正在兴头上,不想再喝酒,站起身就要回府。
范公子拦着他:“陈公子还是今晚好好开心一次吧。从明天开始,您就不能再来这里玩了,不要让皇上觉得你只会寻欢作乐,那你就去不成了。”
陈伯语一听,以后不能来沁春园,有点舍不得。
但转念一想,只要成了知府,想什么时候玩都行。
他也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范公子再拍拍手,乐师和舞姬又重新开始表演节目,
三位公子开始尽情狂欢。
但他们不知道,范仁一直躲在隔壁房间偷听,直到现在,他才悄悄离去,跑回房间写了报告,交给了一个仆人。
这个仆人其实是陈修安插在范仁身旁的禁军校尉,他负责为范仁传递情报。
范仁之所以向陈修传递绝密情报,全是因为被陈修逼的。
如果范仁不答应,陈修就会把范仁在于越府沁春园贪污的丑闻告诉范少山。
陈修还会向范少山透露,范仁明知道陈修冒充他的身份去东桑国,却知情不报,甚至还会说,范仁已经招供了范少山准备组织一万海盗的计划。
范仁吓的魂飞魄散。
无论那一条被范少山知道,范仁就只有死路一条。
范仁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充当陈修的内线。
因此,当晚陈修就已经知道了陈伯语的计划。
他大致能猜出,范公子为何怂恿陈伯语去乾归府。
范家无利不起早,肯定和范家在当地的产业有关系。
但陈伯语去做知府,陈修知道拦不住。
陈皇近期对外戚不断排挤,已经造成外戚的愤怒反击,现在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再难为外戚,大概率是会让陈伯语如愿以偿。
其实,对于陈修来说,这也是好事。正好和他的计划不谋而合。接下来可以趁机给他们添把火。
只是,陈修有点好奇,为何范家会对乾归府如此有兴趣,哪里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陈伯语才一身酒气回到家,他迫不及待见陈恒,把自己想要做官的想法讲了一遍。
陈恒虽然意外,但儿子不再花天酒地,想要干点正事,让他非常欣慰。
“你想为国效力当然好,要不然就在礼部给你谋个差事,接待外国使团的活怎么样?迎来送往的活不累,也可以长见识……”
陈伯语不等父亲把话说完,立刻表示反对:“伺候老外的事没出息,我就算干的再好也成不了大事。”
“哦?口气不小啊。”陈恒不由笑了,“你说说看,你想做什么事,又想有什么出息?”
陈伯语立刻答道:“我想做封疆大吏,主掌一个府。”
陈恒惊讶地望着陈伯语,不满地说:“你太自不量力了。陈国那么大,也不过是十三府。能出任知府的人,都是陈国顶尖栋梁,哪是你说做就能做的?”
陈伯语噘嘴道:“但是陈国姓陈,那些知府不过是给姓陈的打工的奴才,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
陈恒顿时变了脸色,斥责道:“不许胡说,陈国唯才是举,不论身份高低,哪有什么奴才。你没有历练,不懂治国之道,想要当知府,纯粹是儿戏。”
陈伯语知道失言,马上道歉,但依然坚持要做一方大员。
陈恒不耐烦地说:“你给我纠缠也没有用,知府是国之重臣,你的皇爷爷不会答应,户部的大臣也不会同意,你还是先历练几年再说吧。”
陈伯语忽然站起身,走到陈恒面前,流泪跪下。
“爹,能否听孩儿说几句心里话?”
陈恒对儿子的反应很意外:“你起来说,用不着这样。”
陈伯语没有起身。
他哽咽地说:“时局的发展,您看不出来对咱家非常不利吗?”
儿子怎么变化这么大,难道是有人教唆他了?
陈恒心生疑惑,但依旧平静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伯语心一横,直接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
“您一心想做储君,但事实证明已经完全没希望了。陈修在皇爷爷眼中的地位,无法撼动……”
他知道会说到父亲的痛处,但不这么说,今天就无法达成目标。
果然,陈恒立刻变了脸色:“你这个逆子,听谁说的这些混账话!”
他心中其实对储君的位置已经绝望。
陈修表现的实在太出色,不但屡立战功,而且还是彪炳史册的功劳。
相比之下,陈恒却寸功未立,活脱脱成了悲催的陪衬。
即使如此,陈恒还是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更不愿意听别人说他已经失败。
陈伯语豁出去了。
既然他已经开了头,说出去的话就覆水难收。
让父亲受伤一次也好,至少可以让他清醒过来。
“哪里还需要听谁说,看看咱家的情况就知道了。以前咱家车水马龙,每天来往的官员至少也有几十个,但现在却门前冷落车马稀,这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