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舅安慰道:“放心吧 陈恒还不至于糊涂到那种程度,他去皇上那里告你,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显而易见,很多满门抄斩的大罪,陈恒是参与者。
他去告发国舅,自己也会万劫不复。
话虽如此,大国舅还是皱起了眉头。
“陈恒今天真的在皇上面前,说了外戚的坏话?消息来源可靠吗?”
大国舅难以置信。
陈恒把自己放在了外戚的对立面,他想要干什么?
二国舅肯定地说:“这是祥海公公传来的消息,错不了。”
祥海公公是伺候陈皇起居的太监,常常陪伴在陈皇身边。
早在两年前,祥海公公就被大国舅收买,经常为他传递陈皇的各种信息。
祥海公公传的话,绝对真实可靠,那陈恒的问题就严重了。
大国舅喃喃自语道:“陈恒阻拦我的人上任,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儿子上位?”
但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大国舅压根不信,陈恒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又穷又乱的乾归府。
穷山恶水出刁民。
乾归府每年都会发生多次骚乱,很多官府会受到袭击,伤亡的各级官吏人数不断攀升,以至于很多官吏宁可辞职,也不愿意去乾归府上任。。
陈恒真舍得让宝贝儿子去冒险吗?
二国舅给出了他的推测:“这有什么可考虑的,肯定是陈恒觉得咱们指望不上,他要改换门庭,投靠皇上维持他们家的特权。”
毕竟陈恒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四皇子,想要戴罪立功也说得过去。
二国舅认为,陈恒和陈皇联手唱了一出双簧,为的是压制外戚势力扩张。
陈皇以历练陈伯语为借口,让陈伯语去乾归府做知府。皇后肯定高兴,其他外戚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只要陈伯语去上任,不出三个月,那个花花 公子肯定受不了,他只要提出辞职,陈皇立刻再替换成自己的心腹,从而完成乾坤大挪移,将乾归府掌握在手里。
最后,二国舅气哼哼地说:“这一招多妙啊,我们明知道上当,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国舅不得不承认,二弟的推断很合理,实际情况有可能就是如此。
但涉及到陈皇,大国舅不得不谨慎从事:“现在朝廷局势复杂,还是等咱爹回来,由他决定怎么办吧。”
二国舅着急地说:“等咱爹回来,陈伯语就已经到乾归府了,他只要上任,乾归府的控制权就是别人的了!”
大国舅长舒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皇上已经批准让陈伯语去乾归府,难道你还要抗旨继续纠缠吗?”
外戚即使再狂,也不敢公然对抗皇上。
尤其是现在,陈修已经回来,还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远军。
二国舅低声建议:“让三爷去打折陈伯语的腿,这事不就又有转机了?”
如果陈伯语受伤,短期内不能上任,而乾归府急需知府坐镇,那皇上只有把大国舅的人重新任命。
这似乎也是个办法。
大国舅喝着茶没有急于表态,他要仔细权衡利弊。
陈伯语是皇上的亲孙子,把陈伯语打折腿,这可不是小事件。
只是打伤陈伯语,并没有要他的命,这算是向陈恒发出警告,但也保留了可以谈判的余地。
终于,大国舅下定决心:“你去找三爷,让他抓紧时间行动。切记,不要伤陈伯语太重,让他养两三个月就能下床。”
他的意思很明显。
在古代,想要做官就必须四肢健全,如果男人残疾,想走仕途几乎不可能。
如果陈伯语挨打造成终生残疾,陈恒一定会 彻底翻脸。
万一此事又惹恼了皇后,外戚派很有可能会分崩离析。
“明白,三爷下手会有分寸,让他躺一百天就是一百天,不会多一天。”
二国舅信心满满的保证。
他见过三爷的功夫,非常崇拜这位高人。
陈恒回到家,向儿子报喜讯,陈煌已明确同意 让儿子去乾归府出任知府。
陈伯语欢呼雀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陈恒沉下脸,呵斥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一点儿像知府大人。要深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蛮高兴的。
陈伯语马上安静下来。
父亲批评得对,他马上就是知府大人,需要威严和稳重,要不然怎么能震慑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差。
陈恒看到儿子不再吊儿郎当,也愿意听他的话,心中甚是宽慰。
“从今天起,不要离开家,认真研究乾归府的资料,我找幕僚教你怎么做个合格的知府。”
陈恒不让儿子出门,除了学习,还有一层意思。
那就是提防有人会对他儿子下毒手。
陈恒和两个国舅爷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
他深知,这两个家伙深得国丈真传,撒起狠来,堪比疯狗。
看儿子离开,陈恒命令家里的禁军提高防守等级,特别要保护陈伯语的安全。
三天后。
陈伯语在书房看卷宗,不一会儿就头昏脑胀,打个哈欠,把书扔到一边。
根据户部的资料显示,乾归府从没有没有政绩,也没有过失,
老老实实的,当着陈国十三府的倒数第一。
想要干出一番成绩,让皇上满意,并因此能获得提拔,
“陈公子,要不要找个小娘子耍耍,换换脑子?”
书童很熟悉主人的嗜好,立刻给出一个贴心的提示。
陈伯语背靠椅背,双脚翘在桌子上:“我爹不让我出去,家里的都玩腻了,看着她们我就提不起精神。”
书童笑道:“每回王爷拦着您,你不还是可以轻松进出王府,谁能拦得住您啊。”
在纪王府,从哪里翻墙去哪里最快,陈伯语了如指掌。
书童故作神秘的说:“前两天,我无意之中碰到了荣家的少奶奶,她还对我抱怨,说公子半个月没有见她了,是不是把她忘了。”
陈伯语听的骨头都酥了,脑子里闪现出那个尤物,顿时心痒难耐,一拍桌子决定::“不懂怜香惜玉,枉做京城四大公子。走,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