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四周闪现出五个脸戴面具的人。
湛卢笑了笑:“看你们的身高就知道,你们都是大将军府内的门客,来自东桑国的忍者,所以没必要戴面具了。”
五个忍者一言不发,从容布置好猎杀阵型,一个接一个按节奏向湛卢发动攻击。
因为东桑游仁要活口,他们并没有真的想要湛卢的命,而是采用释放毒烟的手法,想让他中毒后束手被擒。
但是湛卢不是一般的刺客,他的武功之高,完全超过忍者的想象。
五个人只是刚开始进攻,湛卢就瞬间结果了五个人的性命,而且每个人的伤口都在同一个位置。
湛卢仰天看着明月,心中有些惶惑。
这五个忍者是大将军派来杀人灭口的吗?
以他的判断,大将军不会言而无信。唯一可能的幕后主使,是忍者毕恭毕敬对待的新来的那个门客。
湛卢本来就是鸡鸣山草寇大当家,一身匪气,哪里受得了遭人暗算。
他心头窝火,居然敢对老子下手,那老子也不客气了。
湛卢立刻掉头,杀个回马枪,重返大将军府。
他是大将军的门客,东桑游仁也是门客身份,因此湛卢对东桑游仁住的房间位置不陌生。
他走到东桑游仁门前,凝神屏气听了听,发现屋内没有人的呼吸声。
这么晚了,东桑游仁不在房间能去哪呢?
湛卢脑子一转,接连推开几个房间的门,发现那些来自东桑国的忍者都不在。
他们肯定有行动。
湛卢跳过两个围墙,躲过巡逻的卫兵,直奔大将军的寝室。
寝室没有灯光,大概大将军已经睡下,湛卢站在窗外轻轻叩打窗棂。
“谁在外面无礼?”
屋内一声怒喝,紧跟着房门推开,大将军闪身而出,拎着宝剑刺向湛卢。
“大将军,我是湛卢,差事已经完成,特来通报。”
湛卢灵巧地躲开几剑,低声报名。
因为屋檐下光线昏暗,刚才大将军没有认出,听到声音才立刻停住进攻。
“湛卢先生不是办完差事就走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事情没有办妥?”
大将军一脸错愕。
“任务完成,但我走的路上遭到忍者的截杀,因此回来找大将军要个说法。”
湛卢平静地给出原因。
大将军更是震惊。
“我对天发誓,从没有让任何人去难为先生……”
大将军知道湛卢的功夫何等高深,他不赶快解释,生怕湛卢误会使出杀招。
湛卢低声说:“所有忍者都不在房间,包括那个忍者的头目,难道大将军也安排他们去办差了?”
大将军惊讶地摇摇头否认。
湛卢提示道:“这些忍者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行家,他们一起出动,是想要找谁的麻烦?”
大将军茫然地说:“我不知道,东桑游仁也没有给我提及。”
几十个忍者同时行动,东桑游仁要干的事绝对小不了。
想到此,他的脸色忽然发白:“难道他们去了皇宫?”
湛卢冷笑一声:“非常有可能。他们想刺杀国王和后宫,嫁祸在你身上。大将军立刻组织人马全城戒严搜捕,我去皇宫,尽力阻止他们阴谋得逞。”
话音未落,湛卢纵身上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在房顶奔跑的速度很快,但脚下几乎没有声响,屋内的人都感觉不出有人掠过。
湛卢很快来到皇宫,刚进入后宫就闻到一股血腥气。
忍者已经开始动手了。
湛卢忽然看到两个忍者从院子里跑过,直奔宫殿的侧殿。
他立刻悄无声息紧追其后。
只见那两个忍者来到一间房门外,拿出一节竹管,戳破窗棂纸。
他们要向房间内吹毒气。
湛卢用大鹏展翅的招式,跃下房顶,闪电般出手,同时点中两个忍者脑后死穴。
推开房门,屋内亮着几盏长明油灯,可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能睡宫殿里的象牙床,身穿皇家专用的赭黄袍,不用猜就知道,这位少年一定是皇子。
忽然,门外一片大乱,国王的寝宫燃起熊熊大火。
湛卢判断,东桑忍者想杀光皇室成员,他偏不让这些人得手。
他点了皇子的睡穴,拎着皇子跑出屋外,顺手将皇子扔上房顶,紧跟着助跑几步,飞身登上柱子,借力翻身来到房顶,扛起皇子就飞奔而去。
第二天上午,洞蛮国的京城到处都在传两条惊人的消息。
昨夜皇宫失火,国王、皇后,以及四个皇子都死在大火中。
六皇子被救出,四皇子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另一条信息也非常离奇,宰相等三位朝中重臣同一晚暴毙,死因不详。
百姓和朝中的大臣都惶惶不安,又议论纷纷。
有的人认为是大将军干的。
最大受益者就是最大嫌疑人。
因为国王和宰相已死,六皇子只有三岁,大将军成了洞蛮国掌握权势的人。
也有的人认为是山林族干的。
因为国王修建了隔绝山林族的城墙,宰相主张进山围剿山林族。
他们死于非命,或许是山林族的报复行动。
只有很少的人猜测是陈国人干的。
如果陈国人行刺,一定会杀主张对抗陈国的大将军,而不会杀主张服从陈国的宰相。
无论大家如何议论,大将军拥立六皇子做了国王,自封摄政王,可以行使国王的权力,实际上大将军已经掌握了洞蛮国的朝局。
摄政王 刚上任,颁布了一系列命令。
他废除了兵部,把兵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同时摄政王还签署了第一条同盟协议,自此和东桑国歃血为盟,相互约定,无论哪一国遭受攻击,另一国会全力以赴支援作战。
接着,摄政王又邀请山林族谈判,准备为他们提供武器装备和援军,确保他们能继续坚守在夺取陈国的土地上。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回了恩源府,陈修听完忧心忡忡。
洞蛮国无异于一次政变,现在大将军领政,表现出对陈国浓厚的敌意。
这就为尽早解决边境安宁设置了新的障碍。
尤其是洞蛮国和东桑国签约同盟,相当于从南到东夹住了陈国东南三府,局势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