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落下,一个看着比陈修年岁稍小的胖子,打开了赵嫣儿所在雅间的房门,怒气冲冲的走出。
胖子浑身赘肉,满脸的横肉,和杨熊一般的体型,前者显得无比虚弱,但后者气势汹汹,如同大腿一般粗,且看着极其有力的胳膊,令在场之人皆心头一怵。
还有一点杨熊不一样的是,其五官清秀,看得出来底子非常之好。
胖子一对圆眼睁的老大,恶狠狠的盯着杨熊:“杨熊,你若是再敢打我姐姐的主意,我就把你们两个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再扔进湖里!”
“到那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是后悔。”
胖子愤怒又不屑道。
杨熊和范公子二人听着,脸色骤然一白,只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还有你们!还想当我姐姐的入幕之宾!我呸!你们也配!”
胖子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双臂抱于胸前,目光冷冷扫过整个大厅,大厅之中,不少人感受着其凶恶的眼神,下意识的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看什么看!看见你们的脸就烦!都给小爷我挪开,若不然,就得小心脸上的招子了,看你们能抗住几下。”
胖子怒喝道,在场的人闻言,身躯一颤,心惊胆战之下,不敢在抬头与其与其对视。
而坐在空处的陈修,看着原本意气风发的范公子和杨熊二人,在这胖子的威胁下,瞬间变成了小猫咪,不敢再说一句话的模样,顿时面露诧异。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殿下,眼前之人乃是泰安侯赵海,是赵嫣儿的弟弟,他在皇都的恶名,比殿下曾经的恶名还有恶劣一些,谁的面子都不给。”
与此同时,林时元悄无声息的回到陈修身后,看着二楼之上凶神恶煞的胖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陈修:......
林时元顿了顿,在陈修耳边沉声说道:“刚才我已经跟手下的人再次确定了一下,将雪儿买走的,正是眼前的泰安侯……”
......
“真是巧啊,赵侯爷怎么也在画舫之上?怎么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好生招待赵侯爷。”
大厅之中,杨熊直到上方传来的喝骂声渐渐停息了,这才敢抬起头来,对着赵海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随后表现的极为小心翼翼,完全没有了刚刚指点江山的气势。
“见过赵侯爷。”
在杨熊身旁背后冷汗直流的范公子抬起袖子,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赵侯爷,咱们刚刚也只是说为了诗会的雅兴,讨个彩头,开开玩笑。”
范公子心中暗自叫苦,早就将身旁的杨熊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于杨熊在此之前所说的,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消息灵通,知晓赵嫣儿身后乃是当朝右相,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可能去对赵嫣儿开玩笑啊。
别说当朝右相了,就赵嫣儿的弟弟赵海,就够他们两个人喝上一壶了。
没想到杨熊这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说到做到”,真的敢对赵嫣儿说出如此轻佻之语。
“你胆子不小啊,讨个彩头,敢讨到我姐姐的身上,看来是我之前下手太轻了,你是完全不长记性啊。”
赵海凶恶的目光锁定了杨熊,后者瞬间感到汗毛耸立,不寒而栗。
“你若是再敢多说半个字,我便让你从画舫游到月荷湖的岸边!”
范公子身躯微微一颤,知晓后者真的有这实力,不敢在说话。
赵海冷笑数声,目光扫视着下方大厅的所有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怀着什么念头,敢做不敢当的孬种,真的是给大陈的文人丢脸。”
范公子和杨熊听着赵海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将头完全压低,不敢反驳半个字。
而大厅之中,文人们看着噤声的范公子和杨熊,神情逐渐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在场的文人们知晓,眼前之人可是说到做到,并且完全不管你身后是何等背景。
半年之前,当朝礼部尚书的儿子在一诗会之上,对赵嫣儿说了些过分之语,当日还未过去,便有消息传出,礼部尚书的儿子被人打断了腿,而且是赵嫣儿的弟弟亲自动手。
书生文人们惧怕之余,心中不由也将杨熊臭骂了一顿,若不是他突然加码,兴许他们还能见到赵嫣儿真容,这般结果,让原本以为可以一睹芳颜的他们暗中失望。
陈修看着三言两语,便镇压全场的赵海,眉间紧皱。
没想到他这未来的便宜媳妇,还有这么一个姐控的弟弟,若是有赵海在,他想娶到赵嫣儿,必然会受到前者的阻挠,这可不是个好事啊。
看样子他还得想个法子,看看怎么才能让赵海对他产生一点好感,迟早都是亲兄弟,找个机会先培养一下感情吧。
陈修思绪逐渐飘远,而瞪大双目的赵海冷哼一声,确认无人敢不长眼,骚扰其姐姐之后,便欲转身回到雅间之中。
“啪啪啪!”
“挺好的!鄙人倒是认为,这个彩头不错。”
就在赵海走到雅间面前时,一个言语生硬的喝彩声响起,赵海的脸上顿时变得极为阴沉,缓缓转过身来,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出声之人。
陈修微微抬眸,看向了那上了画舫,便一直不见人影的东桑国皇子走出,鼓掌声在安静的大厅之中极为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