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藏想也不想马上答应。
陈修提出的要求,对宫藏来说,就是头等大事。
宫藏把榧木送给朋友,接着又向入江国领主陈述了办差的整个过程。
领主听的入了迷,但他压根也没有感动,只是觉得像是听故事一样有趣。
既然宫藏完成使命,领主也就还让宫藏做家臣,负责两个郡的治安。
宫藏却要请假,他说要陪陈国的恩人去京城,回来才能上任。
领主听说是陈国的富商,不由来了兴趣,非要让宫藏引荐,相互认识一下。
陈修也没有介意,跟着宫藏来见领主。
入江国的领主小野只有二十岁,没有什么治国能力,只不过是世袭祖上留下来的爵位。
小野见了陈修,从头到尾只是问陈国的贵族声色犬马的事迹。
陈修和他交谈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此人不行,恐怕会是个亡国之君。
由此,陈修更担心宫藏的安全。
以他对宫藏的了解,这个人会是个愚忠的家臣,他一定会为了领主而死。
于是,陈修取来了瓷器和丝绸,让小野心情大好,趁机提出想借用宫藏一段时间。
小野马上应允,而且还承诺,宫藏什么时候愿意上任都可以。
回到船上,陈修也没有对宫藏说实情,只是让懂医术的齐林负责治疗宫藏的伤。
经过两天的航程,三艘船停泊在京城的码头旁。
一行六人弃舟登岸,进入东桑国的都城。
陈修等人都是初次来到东桑京城,乍一眼看过去,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国了。
这座京城和陈国的京城,无论是房舍、街道,居然惊人的相像。
宫藏介绍才知道,原来东桑国的京城就是模仿陈国京城建起来的。
陈修摇头叹气,东桑国照抄陈国很彻底,律法、文字、衣食住行,几乎没有不模仿的,但为何还要向自己的宗主国磨刀霍霍呢?
众人随着人 流边走边看,前方来到一座寺庙前。
这座寺庙叫小觉寺,广场前人山人海,非常热闹。
挤到跟前才看清,原来这里正在举办擂台赛,赢的人入伍可以直接担任足轻将军官职。
再看擂台边有一张告示,宣传入伍的好处,公然宣称就是为了征服陈国,抢夺陈国的财富,才会扩军备战。
其中粗鲁羞辱的文字毫不遮掩。
宫藏看了看,非常尴尬。
他把陈国人当朋友,但他的国人却把陈国当作可以打劫的对象。
冬雨虽然是海盗出身,但看到如此谩骂侮辱陈国,忍不住破口大骂。
武风等人听他念了一遍,虽然没有骂街,却一个个脸色铁青。
陈修成为其中最平静的一个。
他早就对东桑国准备开战有心理准备,东桑国搞这一套无非是煽动民意,为发动战争做准备。
但陈修也看出,擂台的告示没有官府的大印,这说明东桑朝廷还不想彻底和陈国撕破脸,只是怂恿民间这么干,他们躲在幕后为挑衅的人壮胆。
“哎哟,这不就是陈国人吗,居然还有胆量来我们京城,那就上来,让我们当靶子练练手,也好知道用刀砍哪里才最趁手。”
周围有人眼尖,一眼看到穿着陈国服装的陈修等人。
听到叫声,更多的人聚拢过来,纷纷向他们做鬼脸,吹口哨。
武风等人气炸了肺,如果是他们单独在这里,早就抄家伙干仗了。
但他们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只能护着陈修,等着陈修下命令。
宫藏见状不妙,马上劝道:“这里人多,不要发生冲突,你们还是忍忍,跟我离开这里。”
陈修没有动,他用折扇指了指擂台:“冬雨,你上去宣布陈国人在这里打擂台,一个人打十个,有胆量就上台,打死勿论。”
宫藏听不懂陈修说了什么,但看到武风等人马上保护者陈修,走向擂台。
宫藏看他们杀气腾腾的样子,觉得要坏事。
现在该怎么办?
冬雨情绪激动地跳上擂台,按陈修的说法又添油加醋讲了一遍,最后又东桑话发出挑战。
很多东桑人也被激怒了,纷纷报名,想要亲手痛宰陈国人。
武风、齐林和湛卢则在陈修周围商量,他们都想第一个上擂台。
陈修随即做出了安排:“冬雨第一个上,第二个是齐林,然后是湛卢和武风。”
冬雨有点心虚,他做海盗时,练过一些功夫,但按照后面三个人的水平看,他那都不叫会武功。
但既然陈修下达命令,他就必须要上。
而且冬雨很聪明,有武风等人在,不可能看着他挨打。
于是冬雨立刻拍着胸脯在擂台上开始骂阵,上窜下蹦非常活跃。
很快,一个黑大汉手握一根竹棒,轻盈地跳上擂台。
看此的身手,应该是个练家子。
“陈国人,骂是骂不死人的,拿起武器,让我教教你杀人的乐趣。”
黑大汉龇牙笑着,向冬雨步步逼近。
和黑大汉相比,冬雨显得又瘦又矮,看上去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台下的观众兴奋了,呼喊着想看黑大汉如何痛扁冬雨。
冬雨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抄起竹棒护在身前。
武风低喝一声:“沉住气,用竹棒打他的下三路。”
湛卢紧跟着说:“此人右脚踝受过伤,专打他的左腿。”
冬雨听两大高手给他支招,变得有了底气。
他用竹棒点着黑大汉,叫道:“真是个没开化的野蛮人,较量之前要行礼,这点道理也不懂吗?”
黑大汉骂道:“陈国人只会耍嘴皮,少特么在我面前装……”
话还没说完,冬雨突然窜过来,手中的竹棒疾如闪电敲向黑大汉的左膝盖。
黑大汉猝不及防,震惊之下向后退,但他的右脚踝受伤没有痊愈,后退时显然有些慢。
“咔嚓!”
竹棒狠狠捣在他的左膝上。
骨折的声音和惨叫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黑大汉轰然倒地,抱着膝盖撕心裂肺地叫着,在地上不停翻滚。
台下喧嚣等着叫好的观众,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都傻了眼,到现在好像才反应过来。
这么快就结束了?